“防御”之后,家园迎来了一段宝贵的休整期。
“收藏家”的观览舰退到远处,但并未离去,像一个不甘心的偷窥者,偶尔闪烁一下信号; “守林人”的屏障根须停止了合拢,但也未撤走,就那么半吊着,仿佛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园丁”的观测强度倒是稳定下来,但那种“狂热研究”的意味,隔着虚空都能感觉到。
而“虚无之眼”的“注视”,则变得更加深邃、隐晦,仿佛在耐心等待什么。
家园内部,众人(意识体)抓紧时间恢复。
小可消耗最大,星云面孔黯淡了三分之二,流转缓慢得像老牛拉破车。银星将所剩不多的灵能露珠分给它几滴,小绿也从“归墟奇点”中调出一缕温和的混沌能量滋养它。小可舒服得直哼哼(意念层面的),星云表面偶尔冒出一两个代表“舒服”的彩色光泡。
老乔的残念一边恢复一边嘀咕:“他娘的,老子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用打仗的。小可娃娃,你下次能不能变点靠谱的?比如把敌人变成乌龟王八什么的?”
“概率问题。” 小可虚弱但认真地解释,“‘凝固’和‘蓬松’的冲突最剧烈,所以概率最高。‘凝固’和‘乌龟’的相关性太弱,概率不到0.01%。”
“行行行,你厉害。” 老乔放弃争辩。
李浩的意识光点在这次防御中充当了“框架稳定器”的角色,此刻虽然微弱,但比之前凝实了不少,已经能在框架周围缓慢移动了。它飘到小可旁边,传递来一道“辛苦了”的意念,然后静静地“靠”在旁边休息。
苗圃的光点们也恢复了往日的明亮,甚至有几个光点周围,开始凝聚出极其微小的、如同嫩芽般的规则结构——它们似乎也在缓慢“生长”?
银星的灵能体依旧纯净,但光芒稍弱。她飘到凌云子身边,看着他掌心那枚微微跳动的火焰核心,轻声问:“凌先生,这‘火种’……你感觉如何?”
凌云子低头看着那团金红色的光芒,沉默片刻:“很强,也很……重。”
“重?”
“它承载了太多。” 凌云子缓缓道,“燧皇的嘱托,无数‘传火者’的牺牲,‘火’与‘虚无’无尽岁月的抗争……它不只是力量,更是一种责任。我现在,只是勉强能催动它最基本的‘肯定存在’特性,更深层的‘创造’和‘传承’之力,还远远无法触及。”
银星若有所思:“或许,这正是我们需要‘小可’的原因。‘火种’代表‘确定的现在’,‘小可’代表‘无限的未来’。两者结合,才能创造真正的‘奇迹’。”
凌云子看向那边正在“回血”的小可,点点头:“是啊,阴差阳错,我们这个小破家园,竟然汇聚了‘混沌’、‘生命’、‘灵能’、‘火种’、‘可能’……还有老乔的‘意志’和李浩的‘坚韧’。这配置,放到哪儿都是独一份。”
“所以才会被这么多‘大人物’盯上。” 银星苦笑。
“盯上就盯上吧。” 凌云子洒然一笑,“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当乖乖的小白鼠。他们想看戏,我们就演给他们看——只是票价,可能有点贵。”
接下来的时间(废海时间模糊),家园众人一边恢复,一边继续“实验”。
小可恢复一点后,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尝试各种“可能性”组合。银星用灵能感知帮它分析“概率流向”,小绿提供混沌规则作为“实验基底”,老乔时不时贡献点“馊主意”作为引导,李浩则默默充当“安全框架”,防止实验失控波及核心区域。
实验结果,五花八门,笑料百出。
第一次实验:试图将一块普通的金属碎片,变成“会唱歌的花朵”。结果——金属碎片变成了一朵不断播放重金属摇滚乐、偶尔喷出电火花的铁玫瑰。老乔大为赞赏,说“这才是艺术”。
第二次实验:试图将一小团能量残渣,变成“温柔的照明灯”。结果——能量残渣变成了一团不断变幻颜色、偶尔冒出几句朦胧诗的“氛围灯”。小绿很喜欢,说“像在做梦”。
第三次实验:试图模拟对“守林人”屏障根须的“干扰效果”。结果——干扰是干扰了,但让一小截根须开始……跳舞?那根银色的、充满秩序感的根须,在“可能性”的影响下,竟然扭起了秧歌(规则层面的),把远处的“守林人”观测者都搞懵了,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该不该“净化”。
每一次实验,小可都会详细记录“概率分布”、“效果反馈”、“能耗数据”,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严谨的“可能性科学家”。虽然它的“科学”,在其他存在看来可能完全是玄学。
就在家园内部气氛逐渐轻松,仿佛暂时远离了威胁时,“记录员”的紧急播报,再次打破平静:
“警告!检测到‘虚无之眼’的‘注视’出现异常波动!其‘凝视’不再仅仅是‘观察’,而是开始释放极其微弱的‘虚无低语’——一种试图从规则层面侵蚀、同化目标的特殊信息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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