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一愣,随即脸上又白又红,咬着唇瞪他:“你…… 你敢!
小心本宫咬死你!!”
“你可以试试。”
何方冷笑一声......
何思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只剩肩膀微微发抖。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分不清是恨,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何方好恐怖,好霸道,隐隐的,好像也好有安全感......
良久,何方再度抓起何思,两人四目相对......
何思问道:“今日也算是撕破了脸,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早和你说过。”
何方侵略感十足的先深吻一下,方才说道,“你永远是太后,辩儿永远是皇帝。
我会护着他,直到我死,将来的皇位,也只会是辩儿的子嗣继承。
我可以对天起誓,若违此誓,叫我死于乱箭之下,尸骨无存。”
何思有点麻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说句难听话,她见过太多男人的誓言,可从何方嘴里说出来,竟奇异地让她有几分信了。
可丧兄之痛像根刺扎在心里,她没法就这么算了。
现在何方也在扎她......
“你骗我。
等你将来大权在握,想废了我们母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若想废,早就废了。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怕你。
是不想你我之间,搞的血溅皇宫。”
何思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崩溃大哭:“你混蛋…… 你杀了我兄长,还说喜欢我…… 哪有你这样喜欢人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恨是真的,怨是真的,可藏在最深处的在意,也是真的。
这些年在深宫冰冷,只有这个男人给过她实打实的依靠。
哪怕他狠戾、霸道,甚至杀了她的兄长,她也没法真的对他恨之入骨。
当然,霜也是真的......
何方任由她捶打着,没再说话,只抬手把她抱紧,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又受伤的猫。
......
良久,殿内沉香袅袅,只剩何思低低的啜泣余韵。
“我帮你穿衣服。”
何方松开揽着她的手,后面还有事情要做呢。
“哼!”
何思背过身去,指尖抖着整理散乱的鬓发与衣襟。
没拒绝就是允许,何方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缓缓开口:“我给你安排了新的女官。
往后宫里的大小事务,由她帮着你打理,她武艺很好,也能护着你周全。”
何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讥讽的笑:“何须安排?
哀家这长秋宫里,上到尚宫下到洒扫宫女,不早都是你的人了?
方才你抬抬手,满殿人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齐刷刷就退了出去。
哀家这个太后,倒像个摆设。”
“你想岔了。
她们退下,不是因为我把人都换成了心腹。
是她们以为你我就是一伙的。
真要不动声色把你身边人全换了,我还这没那个本事。”
“那现在呢?”
何思盯着他,“现在不是要换?”
“是要换。”
何方也不掩饰,坦然点头,“不动声色我做不到,如今是明打明地换。
之前你的心腹早被刘宏遣散和杀了不少,如今这些,又有多少是能信得过的。
后面,长秋宫的守卫、侍从,我都会换成靠谱的人。
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挑唆是非。
也省得你耳根子软,听几句谗言就动不该动的心思。”
何思闻言,身子微微一垮,像是被抽走了最后几分力气。
她靠在隐囊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疲惫,声音也轻了许多:“我别的都不求,就一件事。
你要好好待辩儿。
他是个乖孩子,最崇拜的就是你。”
“放心,先帝早你一步,让他和刘协都认我做亚父了。”何方想起往事,也是可笑。
刘宏一边让刘辩和刘协认他做亚父,转脸又要杀了他。
“刘宏,这个凉薄的独夫!”
何思忿声道。
“为了辩儿,你也要对我些。
正所谓爱屋及乌,咱俩关系好了,我对辩儿会更好。” 何方持续pua。
何思别过脸去,望着窗棂外的晨光。
没应声,却也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这话。
何方见她松了口,便抬手拍了两下。
殿门应声而开,貂蝉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女官曲裾,领着二十余名垂首肃立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些女子个个身形挺拔,步履沉稳,瞧着便是懂些拳脚的,分明是精心挑选的女卫与女官。
“太后,这位是貂蝉。”
何方恭敬的站在下首,侧身介绍,“她武艺超群,寻常十几个壮汉近不了身、
往后就留在长秋宫,贴身护着你。
宫里有什么事,或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只管吩咐她去办。”
貂蝉上前一步,对着何思盈盈下拜,声音清亮恭谨:“奴婢貂蝉,参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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