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饱含着无尽深情的“陛下”,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梁山所有头领,都用崇敬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武松。
臣子救驾,天经地义。
君王救臣子...世所罕见。
可这事儿,确确实实发生了。
他们都是梁山元老,昔日宋江、吴用在时,何曾有过这种事情?
宋江那厮,每次作战,都恨不得缩在后边,美其名曰“殿后”、“压阵”,何曾像陛下一般,身先士卒?
想到这里,很多人都沉默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是山洪暴发般的怒骂!
“他娘的!哪来的狗杂碎,敢埋伏你家爷爷!”
“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咱们是谁的人!”
“活腻歪了是吧?等爷爷们到了东京,个个都是开国功臣,到时候把你们这帮龟孙子全家都发配到沙门岛去!”
“剁了他们!剁了喂狗!”
孙二娘、张青、白胜、阮小七……这些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汉子婆娘,骨子里那股子匪气与悍勇,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前一刻,他们还在为君王亲身犯险而感动落泪;这一刻,他们便已化作了疯狂的饿狼,要将这些胆敢伏击他们的敌人,撕成碎片!
叫骂声此起彼伏,用词之污秽,言语之恶毒,让那群久经沙场的禁军士卒都听得面皮发烫,个个把头低的快塞进裤裆里。
就连泼皮无赖出身的韩世忠,也感觉自己这辈子骂过的话,加起来都没眼前这群草寇一炷香骂得多,骂的难听。
若是换做平时,他韩世忠早就大手一挥,让麾下这上千精锐将这些满嘴喷粪的贼寇射成刺猬,再乱刀分尸了。
可现在,不行。
那个男人,那个仅仅是立马横枪,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的男人,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般!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便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武松。
梁山众人骂得口干舌燥,见对方竟无一人敢还嘴,胆气更壮。
许多人已然翻身下马,从马鞍旁抽出了平日里防身用的短刀、腰刀,甚至有人亮出了贴身的匕首。
兵器虽不趁手,可那又如何?
有陛下在!
有他们顶天立地、战无不胜的陛下在!
区区千余官军,不过是土鸡瓦狗!
然而,就在众人群情激愤,准备一拥而上,将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碎剁成肉酱之时,一声清朗的暴喝,却从敌阵方向传来。
“众家兄弟,稍安勿躁!”
众人循声望去,无不愕然。
只见那敌军阵中,豹头环眼的林冲,一催胯下战马,手持丈八蛇矛,竟是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林教头?!”
“他这是做甚?!”
孙二娘和张青等人,顿时就愣住了。
更让他们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林冲纵马驰骋,所过之处,那些杀气腾腾、严阵以待的禁军士卒,竟像是见了鬼一般,纷纷向两侧退避,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
上千人的军阵,竟无一人,敢挡其锋芒!
转瞬之间,林冲便已穿过敌阵,来到了梁山众头领面前。
他勒住缰绳,对着众人拱手一礼,沉声道:“各位兄弟,别来无恙!”
“陛下有令,稍安勿躁!”
“今日之事,陛下自会给兄弟们一个说法!”
林冲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心头的火焰。
他们虽然不解,但对于武松的命令,却无人去违背,只是一个个将信将疑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道玄色的身影。
就在这时,战场形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远处的武松,右手轻描淡写的一扬!
“嗖——!”
那杆重达八十一斤的霸王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百步距离!
“噗嗤!”
一声闷响!
官道旁,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竟被这一枪,从中间硬生生贯穿!
碗口粗的窟窿前后通透,木屑纷飞!枪杆兀自“嗡嗡”震颤不休,发出骇人的龙吟!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无论是梁山众人,还是韩世忠麾下的上千禁军,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骇然!
这……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之际,武松已翻身下马,缓步向前。
他那双亮如寒星的眸子,锁定了林中脸色煞白的韩世忠,缓缓勾了勾手指。
“韩世忠,你不是自负武艺天下无双吗?”
“今日,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一对一,只要你能杀了朕,朕的兄弟,绝对不会为难你。你可自行去东京,迎接那昏君赵佶,辅佐他重新登基!”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陛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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