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忧伤。
苏姜翻出PAD，在视频上找大橘。
怀孕后，因为担心弓形虫感染，她基本不与猫猫们直接接触。
想它们了，就从视频里看。
这两三年，科创园的猫猫们过得都很安稳，尤其大橘猫，靠着摆烂与狸花公公休战、和平，时间缓缓过去，明面上看，两猫的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前年，外面窜来一只蓝猫，狸花公公还与大橘一起，驱逐了它。
后来段誉费了老大的劲，才从老远的角落逮到了那只蓝猫，送去宠物医院，跟着做了公公。
总之，科创园的猫界，是一派的祥和。
苏姜在视频里看到了大橘，它还是在晒太阳。
小三花和小小三花趴在不远处，三猫偶尔对望一下，三口之家，看着还很和谐。
苏姜若有所思地看，情绪缓缓地平和下来。
中午。
钟小柔领着左丹过来。
苏姜有专人送餐，知道左丹要来，她特别叮嘱搞了一份病号饭，这会儿客气地递过去。
她笑着，“生病更要吃饭，提高抵抗力，身体就会好得快。”
左丹去过医院，验过血又吃了药，这会儿精神状态好一些。
“谢谢。”
接过餐盒和筷子，她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苏姜也在吃，偶尔抬头看看她，想不好该说些什么。
“我听说，科创园的流浪猫最早都是你弄的。”
左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姜的脑子复杂了，“嗯。”
“为什么想到弄这个？”
左丹问。
眨眨眼，苏姜如实回答，“我那会儿失恋，整个人很难受，弄流浪猫是给自己搞点事情做。你有没觉得猫是一种很治愈的动物？”
她反问过去。
左丹垂眸，整个人好像陷入某种思考当中，好久她低低地说话。
“我家以前也养过猫，两只，都是金渐层妹妹。它们是我妈妈的宝贝，谁也不敢欺负它们。”
苏姜愣住，犹豫片刻，她小心地问，“你还养着她们吗？”
左丹摇头，“后来我家里出了些意外，它们从家里跑出去，都做了流浪猫。”
“你……没去找它们吗？”
“那时候我自顾不暇，没有去找。”
“哦。”
苏姜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沉默了片刻，左丹继续说话，“我留意这里的猫很久，但是没有见过金渐层的流浪猫，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苏姜还真是不知道原因。
她往好的方向说，“金渐层这个品种比较名贵，流浪几天就会被人收养吧。”
左丹点点头，“那样就好。”
继续吃饭。
快要吃完的时候，左丹又抬起头，“我想收养一只流浪猫，之前听人讲，这个院子的流浪猫都是你管的，想要的话，得和你打招呼。”
苏姜一万个没想到，左丹居然是找她说这个。
心思又复杂了。
默默地做起了评估。
原本左丹除了做科研，整体是无欲无求的状态。现在她愿意接触之前的痛点，养一只小猫。
从心理治疗的角度，应该算是好事吧。
“你有时间养吗？”
她一本正经地问。
“我可以安排时间。”
“既然你观察过，那么有合眼缘的猫吗？”
“我们那个院子有一只白猫，老是被别的猫欺负，我想把它带回家养。”
苏姜微挑起眉，若有所思地问，“你是因为同情白猫，才想到收养它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
左丹抬起眼，眼眶有点红，“看它胆战心惊地躲在角落，我心里非常难受。”
苏姜不敢往下问。
“我们这边的流浪猫都是欢迎收养的，你还在生病，先让小柔送你回家。至于白猫，我让段誉送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没有问题的话，再送去你家。”
左丹摇头，“实验室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做，我要去做些安排。麻烦你们帮我把白猫装到航空箱，宠物医院那边我自己会去。”
“那……也行吧。”
苏姜也不客气，“一会儿让小柔联系你。”
“好的，谢谢。”
左丹吃完了饭，站起身，她再次表示感谢，然后就走出去。
苏姜坐着没动， 看她消失身影，转手给元堰打电话。
“问一下，左丹父母去世前，有没受过虐待？”
她问。
元堰犹豫，“怎么想到问这个？”
苏姜没耐心解释，“直接回答。”
元堰叹一口气，“李闵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左丹在辨认尸体的时候，整个人是崩溃的状态。加上对方是报复，很大可能是有过虐待的。”
苏姜心里也是难受，听筒里安静了好久。
之后她把左丹想要收养流浪白猫的事情，讲了讲。
元堰也沉默。
隔一会儿他说，“她愿意面对这个伤痛，是不是好起来的表现？”
“我不知道。”
“我去找个心理医生问问。”
“嗯。”
“有结果我发到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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