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得知卫时觉提前来了,顿时哈哈大笑,立刻命令骑军西去。
“这小畜生无情务实,不会被自家媳妇干扰。好,阿巴泰带骑军过河去吧,明军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与他们发生摩擦。”
阿巴泰不太明白,“父汗,不得犹豫,不得怯战,真与察哈尔作战?”
“去啊,一路需要十天,到时候会有信使追赶拦截,路上别迟疑,以免与明军混战,白白伤亡。”
五月初十,阿巴泰带骑军与明军两千人汇合,从海岸跨过大辽河,去往闾山。
努尔哈赤心潮澎湃,等待与卫时觉谈判。
眼睁睁的看着东升西落,坐了一天,明军信使没有来。
奴酋自我解释,那应该是等骑军过河。
次日,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来。
奴酋再次自我解释,可能是等骑军到西平堡。
再等一天,还是没来。
五月十三,努尔哈赤耐心耗尽。
下令穆库什去盖州,问问到底哪天。
穆库什带二百人南去半天,还没到盖州,又返回来了。
三百驮马,明军送来六百石粮。
信使交代,少保可怜亲戚饿肚子,送三天粮。
水师长时间在海上,需要上岸活动一下,适应后准备去辽阳。
努尔哈赤牙齿咬的嘎吱响,狗屎理由,水手又不上岸作战,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的忍耐极限是八天,这才过了一半。
继续忍着吧,你会自己一直说服自己。
努尔哈赤越忍,越觉得成功机会很大。
别人不一样啊。
奴酋还未发现,明军来去自由,后金毫无反击能力,将领们内心渐渐认命了,一个个都懒洋洋的,毫无战意。
五月十五,祖大乐和曹文诏带三千骑军从辽北而来。
直接通过辽沈防区,回到海州明军大营。
全防区穿越,重创后金的军心。
本就没有战意的虏兵,直接躺平了,内心在等待招降后安排,期望吃军粮了。
努尔哈赤又自我解释:卫时觉召回辽北骑军,正式准备收复辽东,需要一点时间。
辽东的熬鹰很顺利。
五天来,内阁派出京城所有驿马,令全国功名者、文武将官、宣慰司大议改革。
京官带队,三次大规模上书弹劾卫时觉。
擅杀国公、擅杀藩王,不臣不孝,悖逆祖宗。
违背军令,擅闯辽阳,导致大明文武不得不救,个人获取全部军功,依旧不满足,算计朝臣,获得外镇,抢夺藩国,不信不义,权欲盈天。
开海争利、钱庄刮财、驻军收租、引狼入室、藩臣涉政,乾坤颠倒,悖逆纲常,触怒天道,招致雷霆,祸及黎民。
大道理一堆,罪名一字不提,玩的很溜。
京城百姓根本不知南边发生了什么,跟着大骂。
受灾的百姓不停在衙门聚集请愿,让朝廷缉拿逆贼,祭天祭亲。
舆论汹涌,官场和百姓胆子都大了,越吼越高。
卫时觉又臭了,这次更臭。
五月十六。
阿巴泰带两万虏兵通过闾山,进入草原,黑云鹤与王崇信两万步骑等候,炒花八千人负责运输粮草。
阿巴泰回望一眼东边,感觉奴酋的算计又落空了,无奈奔马,正式截杀察哈尔。
卫时觉抵达海州,朝廷的信使也来了。
郭培民、郭培芳、祖大弼、祖大春、祖大定一起到大营。
祖十三到辽东,祖氏兄弟未见到孙承宗、洪敷教、黑云鹤,无人接令,没法交接,只能跟着到辽东。
英国公所谓的‘安排妥当’,他们没有看到。
钦差一过河,就感受到亢奋的兵戈杀意,到处是骄兵悍将,士兵们对虏兵的不屑、对胜利的自信,关内根本无法感受。
海州四万人马,中军大帐只有一杆金边将旗,远处的海岸水师桅杆密布。
真正的万众一心、钢铁长城。
郭培民带着都督府三百部曲,与祖氏兄弟惴惴前进,外围的士兵戏谑看着朝廷钦差,一点恭敬之意都没有。
大营门口,郭培民在马背突然回头,疑惑问身边的祖大春,“祖将军,辽东士兵一直如此吗?”
祖大春回望一圈,没懂什么意思,“侯公子在说什么?”
郭培民指着转一圈,“你没看出来吗?士兵们竟然戏谑看着钦差,这哪是丘八,全部是时觉,怎么做到的。”
“侯公子说笑了,士兵只不过认为自己是家丁。”
郭培民挠挠头,是吗?再看自家兄弟,郭培芳比他感受更深,一直缩脖子。
队伍进入营地,郭氏兄弟拿着一堆圣旨。
没人来迎接他们,连祖大乐和祖十三也没出来。
大帐两侧的禁卫森严,冷冷看着他们。
若非是表兄弟,郭培民肯定不止觉得眼神冷,脖子也会凉飕飕。
进入大帐,卫时觉一人在主位,孙承宗和袁可立在侧边。
文武左右分列,满满一帐,全部端坐。
郭培民站中间,咧嘴一笑,“时觉,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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