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一圈原本还算淡定的高级工程师们,此刻下巴都快砸到了脚面上。
有人拿着检测仪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乱跳,红色的警报灯闪得人心慌,显示眼前的能量反应早已突破了阈值。
张凡有些好笑地看着这群陷入狂热的技术宅,随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操作台前。
“行了,别摸了,再摸那机器都要包浆了。”
他手指在虚空中轻点,那座如山岳般的工坊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低吼,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钢铁巨兽。
咔嚓——!
数十条粗壮的液压机械臂如灵蛇出洞,精准且粗暴地抓起地上一具具残缺不全的血蛮尸体。
工坊顶端那颗巨大的“全知之眼”目镜很快亮起一道猩红的光束,扫过尸体全身,就像是超市里的扫码枪。
【检测到高能生物样本:巨灵血卫(六阶)】
【成分分析:高密度角质层(35%)、赤血肌纤维(40%)、爆裂心脏(5%)、腐蚀性血液(15%)、废料(5%)】
【开始分解。】
那画面极度惊悚,却又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工业暴力美感。
暗红色的炉盖滑开,露出一张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渊巨口。机械臂没有丝毫怜悯,抓起那具还在滴血的庞大尸骸,像是扔垃圾一样塞了进去。
骨骼被液压钳强行折断的脆响,混杂着血肉被高温立刻气化的爆鸣,在工坊上空炸开。
“疯了!你疯了!”
老教授猛地回过神,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不顾一切地扑向控制台,想要切断电源,“那是高爆生物燃油!血液里全是强酸!直接扔进去会殉爆的!快停下!这可是精密设备啊!”
他心疼得直跺脚,仿佛看见张凡正把一堆沙子倒进航空发动机里。
“腐蚀?”
张凡挑了挑眉,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投料的速度,“那点酸液,给炉子漱口都嫌淡。”
话音未落,那具庞大的血蛮尸体已经彻底消失在“虚空熔炉”的进料口。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发生。
那台看似古朴的青铜机器内部,无数复杂的符文纷纷亮起,那是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没有酸液腐蚀的滋滋声,只有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听起来更像是一头巨兽在惬意地咀嚼脆骨。
老教授双手抱头,整个人缩在操作台下,已经做好了被强酸腐蚀成一滩烂泥的准备。
然而等了半天,除了那规律且富有节奏的机械运转声,连点热浪都没感觉到。
“我说,地上凉快是吧?”
头顶传来张凡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老教授战战兢兢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张凡正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单手接住从出料口滑落的一个物体。
那是一块规整的长方体金属锭,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表面光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老教授那张惊恐未定的老脸。
没有杂质,没有气泡,更没有丝毫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张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抛给了旁边呆若木鸡的工程师。
“接着,小心烫。刚出炉的。”
工程师手忙脚乱地抱住,手中的检测仪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滴——!赤血精金……纯度99.9%?!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老教授扑到出料口,像个疯子一样在那排整整齐齐的透明容器前打转。
左边的管道里,原本拥有剧毒和强腐蚀性的血液,此刻变成了澄澈的红宝石色液体,正在通过某种力场约束,安静地流淌进储存罐。
中间的履带上,一根根洁白如玉的骨粉被压缩成高密度板材,硬度检测仪上的读数直接顶到了红区。
至于那些原本应该堵塞机器的废料?连个渣都没看见。
“这是什么原理?分子重组?还是概念剥离?”老教授抓着头发,感觉自己学了大半辈子的材料学都被扔进了狗肚子里,“那些狂暴因子呢?那些生物毒素呢?怎么可能在三秒钟内就被剔除得这么干净?!”
“剔除?谁跟你说我剔除它们了?”
张凡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空投影的界面上飞快滑动,调出了【虚空归类】的后台数据。
“那是‘归类’。”
他指着屏幕上一行行正在飞速跳动的数据流,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教小学生做算术。
“在这个炉子里,没有‘杂质’这个概念。骨头就是骨头,肉就是肉,毒素就是毒素。既然都是物质,那就给它们分个家,各回各的房间。”
张凡打了个响指,工坊深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只见那个储存毒液的罐子上方,一只机械臂探了下来,精准地抽取了一管红得发黑的液体。
“至于毒素嘛……”张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那可是好东西,为什么要剔除?加点料,那就是给对面准备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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