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园的午后,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混合着泥土翻新的腥气。
“哼唧……”
粉色的大荷兰猪四肢摊开,像一张刚烙好的粉色肉饼,死死贴在翻了一半的菜地里。
它的舌头耷拉在外面,随着喘息一颤一颤,那双绿豆眼已经失去了高光,透着一种“毁灭吧,累了”的生无可恋。
咔哒。
院门的电子锁轻响。
粉猪耳朵一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股从未闻过的、极其危险的气息就顺着风灌进了它的鼻孔。
那是天敌的味道。
更准确地说,是站在食物链顶端,对一切“走地食材”拥有绝对压制力的捕食者气息。
“哇!好肥的食材喵!”
一声清脆的惊呼在院门口炸响。
米露从张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碧绿的大眼睛瞬间锁定了地里那坨粉色的肉山,DNA狠狠动了!
她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竖线,嘴角甚至不争气地流下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大人大人!这是今晚的加餐吗?”
米露兴奋地拽着张凡的袖子,另一只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摸向了背后的金属背包。
“这么肥,皮下脂肪肯定很厚,做成脆皮烤肉一定滋滋冒油!或者切块红烧?这肉质一看就很Q弹喵!”
粉猪浑身一僵。
它听懂了。
那个背着一口大锅、长着两只毛耳朵的奇怪两脚兽,在讨论怎么把它做成菜!
“哼唧——!!!”
一声猪叫,凄厉得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粉猪垂死病中惊坐起,爆发出了这辈子都没达到过的巅峰速度。它四蹄蹬地,卷起一路烟尘,连滚带爬地冲向别墅大门,那是它最后的避难所。
“别跑呀食材!”
米露急了,小短腿一蹬就要追。
身为一名顶级厨娘,看到顶级食材在眼前溜走,这是对职业生涯的终极侮辱。
“冷静点,那是家属,不是食材。”
张凡手臂发力,像拎一只小猫后颈似的,硬生生把这只张牙舞爪的小厨娘给提溜到了半空。
米露两条小短腿还在空气中疯狂蹬踏,手里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的剔骨刀寒光闪闪。
“骗人喵!哪有长得这么像红烧肉的家属!”
米露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指着那头已经缩在张建国腿后的粉色肉山,口水还在不争气地往下淌。
“那个脂肪层!那个肌理!只要大火收汁十分钟,绝对能香掉舌头喵!”
“哼唧——!!!”
粉猪听懂了,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它两只前蹄死死抱住张建国的小腿,大脑袋疯狂往裤管里钻,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主人的袜子里。
太可怕了!
这个长毛的两脚兽,比那个拿藤蔓抽它的女魔头还要可怕一万倍!
她是真的想吃猪啊!
张建国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挂着的一坨肥肉,又抬头,看着被儿子拎在手里、挥舞着菜刀的猫脑袋少女。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悸。
三分震惊,三分荒谬,剩下四分,是那种看“逆子”……不,是看某种披着人皮的野生动物的眼神。
这逆子,玩的这么花?
张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着光,一字一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畜、生。”
张凡随手一松。
“哎哟喵!”
米露像个被抛弃的毛绒玩具,双脚落地,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张凡按住了脑袋,那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也被顺手没收,插回了背包里。
“爸,把您那龌龊的思想收一收。”
张凡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那个已经把手伸进口袋、正哆哆嗦嗦摸手机的老父亲。
张建国的手僵在半空。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110”三个数字,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只差一微米就能把这逆子送进去吃公家饭。
“正经?”
张建国指着米露头顶那对还在因为惋惜食材而耷拉着的猫耳,又指了指她身后那条不安分扫动的大尾巴。
那条尾巴极其灵活,甚至还试图悄悄卷住那头粉猪的后腿。
“你管这叫正经员工?”张建国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疯狂擦拭,似乎想把眼前的幻觉擦掉。
“这是变异人?还是异位面的……猫妖?儿子,咱们虽然发了财,但做人的底线不能丢啊!诱拐这种成年的……智慧物种,那是反人类罪!”
粉猪趁着这空档,四蹄蹬地,像颗粉色炮弹一样撞开张建国的小腿,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只留个屁股在外面疯狂颤抖。
“食材跑了喵……”
米露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那对猫耳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她抬头,碧绿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看着张建国。
“大叔,那个真的不能吃吗?米露可以做成全猪宴,保证不浪费一点肉肉的。”
张建国呼吸一滞。
这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还带着一丝甜腻的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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