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接下来的几天，市场上关于林氏集团的负面流言开始悄然传播。起初只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质疑林氏在快速扩张中资金链紧张，或是某个新项目存在技术漏洞。但随着时间推移，流言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指向林薇个人的管理能力和她接手林氏初期的某些激进决策。
与此同时，林氏的股价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波动，虽然跌幅不大，但那种持续阴跌的态势，结合着市场上的流言，足以让一些中小股东感到恐慌。
办公室里，林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曲线，眼神冰冷。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舆论攻击，目的就是制造恐慌，打压股价，为后续的行动创造条件。
“查到源头了吗？”她问站在一旁的乔欣。
乔欣脸色凝重地摇头：“对方很狡猾，用了很多层代理和海外匿名账户，短时间内很难追踪到具体IP。但可以肯定，背后有专业的公关团队在操盘。”
林薇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是张天豪吗？还是秦雨柔？或者……是他们联手？
“股东那边联系得怎么样？”她换了个问题。
“几位元老都表示支持，但……”乔欣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开口，“也有两位持股比例不小的股东，态度有些暧昧，表示需要‘再观察观察’市场的反应。”
墙头草。林薇心里冷笑。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不堪一击。
她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这种四面楚歌、暗箭难防的感觉，比直面强大的竞争对手更让人心力交瘁。
独自扛着林氏前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不能倒下，不能示弱，因为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等着她出错，等着将她和她父亲的心血吞噬殆尽。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接手这个烂摊子，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还在象牙塔里，或许和沈言之……
不，没有如果。从她剪断长发的那一刻起，她就选择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前台汇报：“林总，周奕阳先生想要见您，没有预约，但他说有急事。”
周奕阳？他这时候来做什么？林薇皱了皱眉，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位纨绔公子哥。
“告诉他我在开会……”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有些粗鲁地推开了。
周奕阳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和急切，直接闯了进来。
“林薇！我没时间等你开会了！”他语气急促，“我听到消息，有人要对你和林氏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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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承宇同样在关注着林氏的股价异动和市场上的流言蜚语。他比林薇更早察觉到这些动静，并且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秦雨柔。
那个因爱生恨的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按下内线，声音冷冽：“查清楚，背后是谁在搞鬼。还有，秦雨柔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我要知道细节。”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眼前浮现出林薇那张故作坚强、实则疲惫的脸。她现在一定很不好受。以她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这场风暴。
他想立刻打电话给她，想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以什么立场去打这个电话？合作伙伴？前追求者（虽然并未放弃）？还是……一个她可能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想起她冰冷的眼神，想起她划清界限的姿态。他的贸然关心，会不会被她视为另一种形式的干涉和轻视？会不会将她推得更远？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顾承宇感到无比陌生和烦躁。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人和事。可唯独对林薇，他所有的掌控力都失了效。
他就像一头困兽，明明想要靠近，却害怕自己的利爪会伤到她，也害怕她的尖刺会再次将他推开。
最终，他放下了手机。
但他对助理下达了另一个指令：“动用我们所有的媒体资源，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尽可能压下对林氏和林薇个人的负面报道。同时，密切关注张氏集团的资金动向，一有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他不能明着插手，至少现在不能。但他可以在暗处，为她扫清一些障碍，为她争取一些时间。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他选择的方式——一种更小心翼翼、更顾及她感受的……守护。
只是他不知道，这种沉默的守护，落在林薇眼里，又会解读成何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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