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抱着沉甸甸的匣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贪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府。
贾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有戏!
这次有戏了!
他激动地搓着手,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一炷香后,那管家出来了,手里还抱着那个匣子。
“贾大人,我们老爷说了,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他给你指条明路。”
贾政大喜过望,连忙凑过去:“请讲!请讲!”
管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怜悯又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老爷说,贾府的案子,是神仙难救。您这钱,与其拿来打点我们这些凡人,不如……去庙里多烧烧香,求求菩萨保佑,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完,那管家做出了一个让贾政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走到台阶上,当着街上所有路人的面,将那个紫檀木匣子高高举起,然后猛地一松手!
“啪!”
匣子摔在地上,锁扣崩开,里面一沓沓的银票瞬间散落出来,被风一吹,飘得到处都是。
其中几张,正好飘进路边的臭水沟里,瞬间就被污泥浸透。
“拿走!我们张府,不收你们贾家的脏钱!晦气!”
管家说完,还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街道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贾政身上。
那些飘散的银票,那些鄙夷的眼神,那些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那不是荣国府的贾老爷吗?”
“啧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活该!他们家干的那些缺德事,早就该遭报应了!”
“你看他那样子,跟条狗似的……”
贾政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银票,看着那几张在臭水沟里沉浮的“希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绝望,悔恨……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可惜,没有人去扶他。
他带来的小厮吓得手足无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喊。
许久,贾政才悠悠转醒。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爬起来,一张一张地,将那些散落的银票捡起来。
他甚至伸手到那冰冷刺骨的臭水沟里,将那几张被浸透的银票捞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燕王李修,已经用一张无形的网,将贾府彻底封死,不留一丝活路。
他抱着那个空荡荡的匣子,像个失了魂的游魂,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向荣国府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当他走进荣庆堂,看到母亲那期盼的眼神时,贾家最后的光,也将彻底熄灭。
......
三日后,三司会审正式开堂。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为之轰动。
一大早,顺天府衙门外就已经是人山人海,百姓们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都想亲眼看看,这百年来头一遭的国公府大案,到底会审出个什么结果。
公堂之上,气氛肃杀。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三位朝廷一品大员并坐堂上,皆是面色凝重。
但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堂上官员,还是堂下百姓,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一个地方。
在主审官的侧上方,临时搭建了一个更高的平台。
平台上,只摆着一张虎皮大椅。
燕王李修,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一身玄色王袍,面无表情。他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堂下。
在他身后,典韦如同一座铁塔般矗立,双手抱在胸前,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让整个公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李修是监察特使。
他不审案,只“看”着。
可他往那里一坐,带来的压力,比三位主审官加起来还要大上十倍!
三位主审官只觉得如芒在背,冷汗涔涔。他们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审判,他们只是个流程,真正做主的,是椅子上那位爷。
谁要是敢有半点偏袒,那道“先斩后奏”的圣旨,可不是闹着玩的。
“时辰到,升堂!”
刑部尚书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都有些发颤。
“带人犯——贾赦、贾琏!”
随着堂役们威严的喊声,两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公府爷们,被拖了上来。
两人都换上了囚服,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了污垢,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骄奢淫逸的模样,简直比街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噗通”两声,他们被堂役狠狠按跪在地上。
贾赦年纪大了,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个罪,当场就瘫软在地,不住地呻吟。
贾琏则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李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如果眼神能杀人,李修恐怕已经被他千刀万剐。
李修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
蝼蚁的憎恨,不值一提。
刑部尚书清了清嗓子,开始按流程审问:“堂下所跪何人?”
贾赦有气无力地答道:“罪……罪人,贾赦……”
“人犯贾赦,你可知罪?”
这一问,仿佛打开了贾赦求生欲望的开关。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手指直直地指向身边的亲生儿子贾琏。
“大人!冤枉啊!老夫冤枉啊!”
“通敌卖国之事,都是这个逆子一手操办的!是他!是他偷偷联络了鞑子的奸细,是他把府里的兵器、盐铁私运出关去卖钱!老夫……老夫只是老糊涂了,一时不察,被他给蒙骗了啊!”
为了活命,贾赦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贾琏身上。
公堂内外,一片哗然。
虎毒尚不食子,这贾赦为了自己活命,竟然把亲儿子往死里坑!
贾琏本来还沉浸在对李修的仇恨中,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亲爹。
“爹?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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