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没有斥责,反而停下了手中的魔力演示,异色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危险而玩味的光芒。他走到尤拉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她颈间那枚被她“净化”后重新佩戴的斯莱特林挂坠盒(假期训练时她一直戴着,既是纪念,也是一种魔力共鸣的练习),嘴角勾起一个极具魅惑力却也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十六岁的黑魔王灵魂碎片……”盖勒特低声重复,语气里没有对伏地魔的敬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点评一件有趣实验品的兴致,“你当时……没有摧毁它,而是选择了束缚、研究,甚至试图‘收服’?”
尤拉点了点头,简单解释了自己当时的想法:觉得直接摧毁太“浪费”,一个拥有独立意识和记忆的魂片,或许能提供关于伏地魔弱点和秘密的宝贵信息。
“哈哈哈!”盖勒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愉悦,“有意思!非常格林德沃的想法,尤拉。” 他赞许地看着女儿,那双异色瞳里仿佛有星河流转,“将一个未来(或者说过去)黑魔王的灵魂碎片,收作‘执事’?签订主仆魔法契约?阿尔要是知道他的乖女儿有这种‘收藏癖’,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亲自出手,以他渊博到可怕的古代魔法和契约学知识,帮助尤拉完善了那个原本有些粗糙、更多是靠强大魔力压制和斯莱特林挂坠盒(作为某种灵魂容器和锚点)维持的束缚契约。
在盖勒特的指导下,契约变得更加严密、稳固,且充满了古老而优雅(或者说霸道)的格林德沃风格。契约的核心并非简单的服从,而是一种基于灵魂本质的、单向的忠诚烙印。年轻的汤姆·里德尔魂片,在盖勒特那融合了炼金术和灵魂魔法的强大手段下,被赋予了一个全新的、由纯粹魔法能量和特殊材料构成的“身体”。这个身体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保留了里德尔十六岁时那副英俊、优雅、极具欺骗性的皮囊,但它本质上是魔法的造物,没有生理需求,也无法再通过寻常方式分裂灵魂或制造魂器。
最大的约束在于灵魂契约。忠诚与无法伤害契约主人(尤拉)的禁令,如同最深的刻印,直接烙印在这个新生魔法存在的核心之中。他可以思考,可以拥有一定的自主性,可以施展魔法(力量受限于构成他“身体”的魔法和契约限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在涉及尤拉的事情上,他的意志被契约从根本上修正了。背叛或伤害尤拉的念头一旦产生,就会引发灵魂层面的剧烈痛苦和契约的反噬,甚至可能导致他这具魔法身体的崩解。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现在或许该叫他里德尔执事,或者汤姆——睁开了他那双依旧深邃黑暗、却多了几分复杂与认命的眼睛。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灵魂上的枷锁,也明白自己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自由”与“新生”,尽管这自由建立在绝对的不自由之上。他看向尤拉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复杂:有对束缚的憎恨,有对自身处境的屈辱,有对格林德沃可怕手段的惊惧,但更深层,在那被契约强行扭曲的核心处,是一种无法违逆的、对眼前这个金发异瞳少女的忠诚与关注。他无法伤害她,甚至无法真心希望她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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