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架着莲花楼停驻在一处远离人烟、背靠山壁、前临清澈溪流的僻静山谷中。
四周林木葱茏,鸟语花香,与朴锄山巅那阴森诡异的古墓判若两个世界。
昨日奔波劳顿,兼之精神紧张,两人都早早歇下。
李沉舟临睡前,特意叮嘱了李莲花一句:
“莲花,你注意调息,养足精神。”
“明日,我为你护法,辅助你吸收炼化观音垂泪。”
李莲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
解毒的希望,从未如此真切地摆在眼前。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夜色宁静,星河璀璨。
莲花楼内,两人各自在房间中安歇,心思却都围绕着明日那至关重要的一刻。
翌日,天光微熹,晨雾尚未完全散尽,山谷中弥漫着草木与露水的清新气息。
李沉舟醒得极早。
他先是静坐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
随后,便开始为李莲花吸收观音垂泪做准备。
这并非简单的服药,观音垂泪乃是天下奇珍,药力磅礴且性质特殊。
需要以特殊方法引导吸收,并与体内盘踞的碧茶之毒对抗、消融。
过程中稍有差池,不仅可能浪费奇药,甚至可能引发毒性反噬,危及性命。
因此,护法之人必须内力精深,且需做好万全准备。
他在莲花楼外寻了一处平整干净、阳光恰好能照到的空地。
先是清理了碎石杂草,又从楼内取来两块厚实的蒲团,并排摆放。
接着,他取出几样事先备好的东西:
一小瓶清冽的山泉水,几只干净的玉碗,还有几样辅助稳定心神,疏导经脉的温和药材(研磨成粉备用)。
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装有观音垂泪的玉盒。
李莲花也醒得很早,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期待、兴奋、紧张、甚至一丝对未知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让他无法安睡。
听到楼下李沉舟忙碌的动静,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长衫,仔细束好头发,这才推门下楼。
晨光中,李沉舟正背对着他,弯腰检查着蒲团的位置。
他也换了一身款式相近的蓝色劲装,少了平日的沉郁威严,多了几分干练与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沉舟,早。”
李莲花走上前,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早,莲花。”
李沉舟应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似乎看穿了他强装的镇定,却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状态如何?”
“还好。”
李莲花走到空地上,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和渐渐升起的暖阳,深吸一口气。
“就是……有点紧张。”
“无妨。”李沉舟语气平稳。
“按我说的做即可。我在这里。”
简单的“我在这里”四个字,仿佛有着定海神针般的力量,让李莲花纷乱的心绪顿时安定了不少。
两人简单用了些清淡的早餐,李沉舟特意不让李莲花吃得太饱,以免影响行功。
饭毕,又稍事休息,待日头又升高了些,山谷中阳气渐盛,正是行功驱邪的好时辰。
“莲花,过来坐下。”
李沉舟指着那两块蒲团中靠前的一个。
李莲花依言走过去,盘膝在蒲团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置于膝上。
晨光洒落在他淡蓝色的衣衫和清俊的侧脸上柔和不已。
李沉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另一个蒲团上坐下。
他先是将那瓶山泉水倒入一只玉碗中,又取出玉盒,打开。
“给,”李沉舟将玉碗和观音垂泪一同递到李莲花面前。
“先将此珠的药水含于舌下,以津液润之,待其微化,再以这碗山泉水送服。”
“记住,莫要直接吞咽,需以意导之,缓缓入腹。”
李莲花郑重地接过玉碗和那枚温润的赤红珠子。
触手微温,仿佛有生命在轻轻搏动。
他依言将观音垂泪放入口中,置于舌下。
霎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中带着融融暖意的清流,自舌下弥漫开来,迅速渗透口腔,带着奇异的芬芳与蓬勃的生机。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受着那滴药在津液的润泽下,果然开始极其缓慢地消融,化作更精纯的暖流。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莲花感觉舌下那股暖流已积累到一定程度。
便端起玉碗,将清冽的山泉水含入口中,与那已经半融的药液混合。
然后,他按照李沉舟的嘱咐,并不急于吞咽,而是用意念引导着这股混合了观音垂泪精华的水流,缓缓地顺着喉管流入胃中。
药液入腹,初时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意散开,如同冬日饮下一杯热茶,熨帖舒适。
但很快,那股暖意便开始升腾,加剧,如同点燃了一簇小火苗,并迅速引燃了体内的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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