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地黄一脉,黄袍如山,左侧天玄一脉,玄衣肃穆。
两脉弟子加起来约四百人,大多是丹房弟子,修为皆在筑基期,这是进入杀神道的修为限制。
陈阳目光扫过,看到不少熟悉面孔。
这些丹房弟子平日多在丹房忙碌,此刻齐聚广场,脸上大多带着兴奋与紧张。
对他们而言,修罗道不仅是试炼,更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丹师则只占少数,约二三十人,分散在两脉队伍前方。
这些丹师或神色从容,或闭目养神,气息明显比身后弟子沉稳许多。
陈阳走到地黄一脉前列,与杨屹川并肩而立。
高台之上,百草真君已负手而立。
这位宗主今日身着正式道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弟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广场:
“今日修罗道开启,乃我天地宗与凌霄宗共襄盛举,亦是与南天世家交流之良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次试炼,为期七日。诸位进入修罗道后,当以安全为重,以历练为先,勿要逞强斗狠,勿要贪功冒进。”
语声沉稳,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威严。
“现公布此次修罗道领队……”
百草真君目光落向地黄一脉:
“地黄一脉,主炉杨屹川,丹师楚宴。”
陈阳微微躬身,身侧杨屹川则是拱手一礼,神色从容。
“天玄一脉,丹师董广白,卢文。”
天玄一脉前列,两位中年丹师出列行礼。
陈阳目光扫过,那董广白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卢文则身形微胖,面带和气笑容。
二人皆是天玄一脉颇有声名的丹师,虽非主炉,但丹道造诣不俗。
至于护丹剑修,人数更少,零零散散不过二三十人,立于丹师身侧。
这些都是凌霄宗派遣,专司护卫炼丹师安全。
对天地宗而言,炼丹师是宗门根本,珍贵资源。
平日里大多在宗门内安心炼丹,极少外出执行危险任务。
那些需要奔波劳碌,探秘境,采灵药,往返远东的事,多由丹房弟子承担。
毕竟弟子数量庞大,每年山门试炼都有近千新人进入大炼丹房,长久积累,丹房弟子数以万计。
但修罗道不同。
修罗道是征战之道,是杀神道衍化的特殊道途。
其中不仅有凶险厮杀,更有散落的古宝,失传的丹药,罕见的功法玉简。
这些东西,需要眼力过人,见识广博的丹师去辨识,去判断价值。
故而此次试炼,各脉都派出了丹师带队,辅以丹房弟子协助。
陈阳目光移向护丹剑修队伍,很快找到了那道熟悉的红衫身影。
苏绯桃立于凌霄宗剑修前列,腰悬一柄朴素长剑。
她似有所感,转头看来四目相对时,唇角微扬,眼中漾开清浅笑意。
她缓步走来,红衫拂过白玉地面,声音温润:
“放心,楚宴,那修罗道中有我护着你,你不会出事的。”
陈阳点头,正要开口,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一位身着凌霄宗剑袍的中年男子走到杨屹川身侧,拱手一礼,神色恭敬:
“杨大师,我乃斤车真君座下亲传弟子,孙展。在那修罗道中,便由我护卫杨大师的安全。”
杨屹川闻言,面上露出和煦笑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递过去:
“孙道友辛苦了。这里有一些温养经脉,补益元气的丹药,算是在下一点心意。”
孙展连忙摆手:
“杨大师客气了,护卫丹师本就是我凌霄宗职责,怎敢收礼……”
“诶,孙道友不必推辞。”
杨屹川笑容不减,将玉瓶塞入他手中:
“此丹对剑修温养剑脉颇有裨益,孙道友不妨试试。”
孙展推辞不过,又见杨屹川笑容真诚,只得收下,郑重道谢:
“那便多谢杨大师了。杨大师放心,此行我定护您周全。”
从头到尾,态度恭谨至极。
陈阳在一旁看着,心中了然。
孙展虽是凌霄宗剑主亲传,地位不低,但终究只是弟子层次。
而杨屹川是天地宗主炉大师,地黄一脉支柱,地位仅次于丹道大宗师,传闻若他能突破至结丹,必成大宗师。
二人身份差距,不言而喻。
平日里,护卫杨屹川这等主炉的,本该是斤车真君那等元婴剑修亲自出马。
但杀神道规则限制,只容筑基修士进入,这才只能由真君亲传弟子代为护卫。
此时,广场中央的传送法阵开始泛起灵光。
阵纹如银蛇游走,在地面勾勒出繁复图案,灵气氤氲升腾,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幕。
光幕之后,空间微微扭曲,隐约可见另一端的云雾景象。
陈阳静静等待。
但等了片刻,百草真君却未下令进入法阵。
广场上渐起低语,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陈阳也微微皱眉,心中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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