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这个时候召见她？
萧绝握紧她的手。
“我陪你去。”
太监赔笑。
“王爷，太后娘娘只召见王妃一人。”
萧绝眉头一皱。
苏清染拍拍他的手。
“没事，太后不会害我。”
她转身跟着太监往慈宁宫走。
萧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暗卫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
“王爷，要不要跟着？”
萧绝沉默片刻。
“守在慈宁宫外。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是。”
苏清染跟着太监穿过长长的宫道。
夜风吹过，她觉得脊背发凉。
太后这个时候召见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慈宁宫灯火通明。
太监在门口停下。
“王妃娘娘，太后在里面等您。”
苏清染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大殿里，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看到苏清染进来，她放下茶杯。
“来了？坐吧。”
苏清染行礼。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摆摆手。
“免礼。哀家今晚找你来，是有些话想问你。”
苏清染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太后娘娘请讲。”
太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真是景宁的女儿？”
苏清染点头。
“应该是。”
太后叹了口气。
“景宁那孩子，当年哀家就劝过她，让她别任性。”
“可她偏不听。”
“非要嫁给那个穷书生。”
“结果呢？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苏清染心里一紧。
“太后娘娘认识我母亲？”
太后笑了。
“岂止认识。”
“景宁小时候，哀家还抱过她呢。”
“那孩子从小就倔，谁的话都不听。”
“只听先皇的。”
“可先皇宠她，什么都由着她。”
“结果把她宠坏了。”
苏清染没说话。
太后继续说。
“当年先皇要把她许配给北疆王，联姻稳固边疆。”
“景宁死活不同意。”
“闹了好几个月。”
“最后趁着先皇病重，偷偷跑了。”
“等先皇醒来，人已经找不到了。”
苏清染握紧拳头。
原来母亲当年是为了逃婚才离开的。
太后看着她。
“你恨你母亲吗？”
苏清染摇头。
“不恨。母亲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太后笑了。
“你倒是个明白人。”
“不过，哀家今晚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些旧事。”
她顿了顿。
“哀家想问你，你对皇位有没有兴趣？”
苏清染愣住。
“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放下茶杯。
“别装傻。你是皇室血脉，理论上有继承权。”
“虽然你是女子，但先皇当年留下过遗诏。”
“如果皇室血脉凋零，女子也可继承大统。”
苏清染心里一沉。
太后这是在试探她。
她站起来，跪下。
“太后娘娘，臣妾对皇位没有任何想法。”
“臣妾只想安安静静做个王妃。”
太后盯着她。
“真的？”
苏清染抬起头。
“千真万确。”
“臣妾母亲当年为了自由，放弃了公主身份。”
“臣妾不会让母亲的牺牲白费。”
太后沉默良久。
“起来吧。”
苏清染站起来。
太后叹了口气。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倔脾气。”
“不过，哀家倒是欣赏你这份坦荡。”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
“这是景宁当年留在宫里的东西。”
“哀家一直替她保管着。”
“现在，该还给你了。”
苏清染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册子。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字。
“景宁日记。”
苏清染心跳加速。
这是母亲的日记？
太后站起来。
“拿回去慢慢看吧。”
“里面有些事，你该知道。”
苏清染抱紧锦盒。
“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摆摆手。
“去吧。天色不早了。”
苏清染行礼退出。
走出慈宁宫，她看到萧绝就站在不远处。
他大步走过来。
“怎么样？太后说了什么？”
苏清染摇头。
“回去再说。”
两人坐上马车，往王府赶。
马车里，苏清染打开日记。
烛光下，母亲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景安三年，春。”
“今日父皇又提起北疆王的事。”
“我不想嫁。”
“我不爱他。”
“可父皇说，这是皇室的责任。”
“我好累。”
苏清染翻到下一页。
“景安三年，夏。”
“今天在御花园遇到一个书生。”
“他在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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