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看两根铁棍杵在面前，嘉靖被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飞快转着——
完了完了，这两位祖宗是来真的啊！再不说点啥，今天怕是要被活活打成“嘉靖肉饼”了！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福至心灵，猛地一拍大腿，哭喊道：
“太祖爷爷！成祖爷爷！孙儿冤枉啊！孙儿…孙儿这都是被祖宗留下的烂摊子逼的啊！”
朱元璋眉头一皱：“哪个祖宗？”
嘉靖立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压低：
“就是…就是英宗睿皇帝啊！”
朱元璋：“英宗？谁？”
一旁的朱棣脸色“唰”地变了，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叫不好！
嘉靖见朱元璋不清楚，连忙“好心”解释：
“太祖爷爷您不知道啊！英宗睿皇帝当年…当年御驾亲征，不幸在土木堡遭了难，被瓦剌人给…给请去北边做了几年客。”
“这一做客不要紧，朝廷几十万精锐全赔进去了，满朝文武精英也折了大半！自那以后，文官集团就趁机坐大，把持朝政，欺君罔上啊！”
朱元璋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御驾亲征被俘？几十万精锐全没了？”
“是啊！”
嘉靖一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
“孙儿登基的时候，那些文官就敢跟孙儿争‘大礼议’，非说孙儿不是正根儿，得认孝宗为爹！您说这像话吗？这还不是仗着英宗朝以后文官势大，欺负咱老朱家皇帝年轻吗？！”
朱棣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心里暗骂：这孙子甩锅甩得还挺溜！句句都是实话，可句句都在给自己开脱！
嘉靖越说越来劲，哭得真情实感：
“孙儿想修个道观、炼个丹，他们就说‘劳民伤财’；孙儿想提拔几个听话的臣子，他们就说‘任用奸佞’；孙儿想整顿军备，他们又说‘国库空虚’——合着孙儿干什么都是错的！他们才是大明的爹！”
“孙儿一想，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孙儿躲西苑炼丹去，好歹还能求个长生，活得久一点，说不定哪天就能熬死那帮老顽固呢！”
朱元璋沉默半晌，忽然看向朱棣：“老四，他说的这些你知道吗？”
朱棣嘴角抽搐，他能怎么办，只能艰难点头。
嘉靖见两位祖宗开始“内部交流”，赶紧加把火：
“还有那庙号！孙儿改‘成祖’，那也是为了震慑文官啊！”
“您想啊，成祖爷爷五征漠北、七下西洋、修《永乐大典》，那是何等武功？何等威望？孙儿把成祖爷爷捧得高高的，就是要告诉那帮文官——看看！这才是咱老朱家皇帝的标杆！你们别整天拿祖制压我，祖制里可没写皇帝不能炼丹！”
朱棣听得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合着你改我庙号，还是为了我好？”
“那当然！”
嘉靖一脸自豪的表情：
“孙儿这是借成祖爷爷的威风，压那些不听话的臣子啊！孙儿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朱元璋沉默半晌，忽然开口：“照你这么说，你几十年不上朝、乱改庙号、炼丹修道——全是文官和那个英宗留下的祸？”
“正是正是！”
嘉靖点头如捣蒜：“孙儿也是受害者啊！孙儿接手的是个烂摊子啊！”
朱元璋点了点头，忽然抡起铁棍——
“我信你个鬼！！！”
一棍子砸在嘉靖屁股上！
“哎哟！！！”
嘉靖捂着屁股满地打滚。
朱元璋气得胡子直抖：
“文官猖獗，你不会杀？不会换？咱当年杀的人还少吗？！英宗留的烂摊子，你不会收拾？咱当年接手的是什么天下？你接手的是什么天下？！”
“还‘丹药治国’？咱看你是丹药吃多了，脑子都化成丹水了！”
朱棣也反应过来，抡起棍子加入混合双打：
“就是！甩锅甩到你爷爷头上了？！还借我威风？我让你借！我让你借——！”
“太祖饶命！成祖饶命啊——！”
嘉靖一边躲一边哭喊。
“还喊？！还喊成祖？！”
朱棣气得眼都红了，追着他满屋打了足足一刻钟，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拄着铁棍直不起腰来。
朱元璋抹了把汗，瞪了一眼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嘉靖，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的何健旺：
“仙师，这混账孙子的话，咱是一个字都不信！老四这小子肯定也向着他这一脉的！”
朱棣连忙喊冤：“父皇！儿臣没有！”
“你闭嘴！”
朱元璋一摆手，喘着气对何健旺说：
“仙师，您给咱说说，这嘉靖朝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这孙子到底干没干人事？”
何健旺慢悠悠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嘉靖面前蹲下，用瓜子壳戳了戳他的脑门：
“老朱啊，你想听客观的是吧？行，那我给你唠唠。”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这嘉靖朝，民间有句顺口溜，叫‘嘉靖嘉靖，家家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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