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何健旺刚啃完秋娘精心准备的羊肉包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歪在清晖阁的躺椅上晒太阳。
兕子几个小丫头今日被长孙皇后接去立政殿学女红了,孟姜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做着针线。
岁月静好,万物可爱。
何健旺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可不知怎么,脑海里那点“搞事”的念头,就跟地里的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他忽然坐起身,眼珠子骨碌一转,凑到孟姜身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好孟姜,跟你商量个事儿。”
孟姜停下针线,温婉地看他:“嗯?”
“我呢,有点小事,想去后世的明朝逛逛。”
何健旺搓着手,语气带着试探,
“要不要一起?带你见识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顺便…嗯,搞点小事情。”
孟姜失笑,轻轻摇头,语气却坚决:
“郎君自去便是。那些打打杀杀、朝堂纷争,孟姜听着便觉心慌。更何况,兕子她们虽去了母后那里,晚些总要回来,我在这儿等着,也好照应。郎君既有正事,孟姜岂能拖累?”
她太了解何健旺了,他口中的“小事”和“搞点小事情”,往往意味着天翻地覆。
她性子娴静,不喜颠簸,更不愿成为他的负担。
何健旺看着她宁静的侧脸,知道她是真心不愿。他虽有些遗憾不能带她同游,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行吧,不去就不去。”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你好好在家,照看好那几个小皮猴,别让她们把我这清晖阁拆了。我去去就回,很快!”
孟姜柔声应道:“郎君万事小心。”
“放心!”
何健旺摆摆手,脸上那抹促狭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次啊,是去找老朋友叙叙旧,顺便给他送点‘惊喜’。”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身影便在孟姜含笑的目光中缓缓淡去,消失不见。
大明,洪武十四年,谨身殿偏殿。
朱元璋刚批完一堆关于浙西赋税的奏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想唤人传膳,忽然觉得殿内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他警觉地抬头,只见御案前方不远处,空气荡漾开来,一道熟悉身影,由虚转实——正是那位神通广大、救了他妹子性命的仙师,何健旺!
与上次带着未来朱棣而来的凝重气氛不同,朱元璋看到何健旺独自出现,且脸上带着几分惯常的玩世不恭,心头先是一松,随即涌起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毕竟,这是救了他结发妻子、还有儿孙的恩人!
朱元璋立刻放下朱笔,绕过御案,脸上露出真挚而热切的笑容:
“仙师!您可算来了!咱与妹子日夜感念仙师大恩,正愁无法报答!您这一向可好?”
他快步上前,竟想给何健旺行礼,被何健旺随意摆袖托住。
“行了老朱,咱们之间不兴这套虚的。”何健旺笑道,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皇后身体可大安了?”
“安了!全安了!多亏仙师妙手回春!”朱元璋连连点头,眼中是藏不住的后怕。
“自仙师施法后,妹子不仅痨病尽去,连往日的一些小毛病都没了,精神头比十几年前还好!仙师活命之恩,重八没齿难忘!”
他越说越激动,立刻对殿外喊道:“快!快去请皇后过来!就说仙师驾临!还有,去东宫,叫太子也一并过来,给仙师请安!”
何健旺挑了挑眉,倒也没阻止。他也想见见这位历史上的仁厚太子朱标和英年早逝的皇长孙朱雄英。
不多时,马皇后便带着朱标和年幼的朱雄英匆匆赶来。
马皇后气色红润,步履轻快,见到何健旺,眼中瞬间盈满感激的泪光,未及开口便要行大礼。
朱标一身储君常服,温文儒雅,恭敬地跟在母亲身后,好奇又敬畏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仙师”。
小朱雄英被马皇后牵着,虎头虎脑,睁着大眼睛,有些怯生生。
“马秀英,携子标、孙雄英,叩谢仙师救命之恩!仙师大恩,如同再造!”
马皇后声音哽咽,拉着朱标和朱雄英就要拜下。
何健旺这次倒是微微侧身,受了半礼,随即一股柔和力量将他们托起。
“娘娘不必多礼,太子、皇孙也请起。看到娘娘康健,两位殿下聪慧仁孝,我便放心了。”
朱标连忙躬身:“标,代母后、代大明,再谢仙师。”
小朱雄英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仙师救皇奶奶。”
场面一时颇为温馨感人。
朱元璋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慰藉。
然而,何健旺接下来的话,让这温馨气氛急转直下。
他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看向朱元璋,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老朱啊,客气话咱就不多说了。我这次来呢,其实还是为了你们老朱家的事儿。”
朱元璋心头一跳,笑容微敛:“仙师请讲。”
“上次我带来的那个‘老四’,”何健旺慢悠悠地说,“我后来又去找他了。”
朱元璋、马皇后同时神色一紧。朱标皱起了眉头,朱雄英不懂,只是觉得气氛变了,往马皇后身后缩了缩。
“有些事儿,关于他,也关于你们大明更远的未来,可能不太适合太子和皇长孙听。”何健旺目光扫过朱标和朱雄英,意思很明显。
朱元璋瞬间明白了。
未来的糟心事,尤其是涉及老四“篡位”以及更不堪的后续,他绝不愿意让标儿和雄英现在就知道!
那会玷污他们心中对家族、对叔父的印象,也可能埋下不必要的隐患。
他立刻沉声道:“标儿,带你雄英先去后殿温书。朕与你母后和仙师有要事相商。”
朱标虽然心中疑惑,但见父亲神色严肃,母亲也对他微微点头,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他恭敬应道:“是,父皇。”
话落,便牵起朱雄英的小手,“雄英,跟爹来。”
看着朱标父子离去,殿门重新关上,殿内只剩下朱元璋、马皇后和何健旺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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