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老耿额头青筋直跳,他知道,这事压不住了。必须上报。
他拿起对讲机,调到指挥部的频率:“老周,老周!听见了吗?出大事了!吃过麦子的人全魔怔了!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老周冷静的声音:“知道了。秦院士这边监测到了异常脑电波,全国二十四个监测点都报告了类似情况。我们现在怀疑,麦子成了某种‘信号中转站’,把门的信号放大传播了。”
“那咋办?!”老耿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全关起来吧?!”
“不用关。”老周说,“根据陈雪从李诺那里得到的信息,这种控制需要持续的信号维持。如果能干扰信号,或者切断信号源,人就能恢复。”
“怎么干扰?”
“用能量对冲。”老周顿了顿,“李诺之前教过你们怎么用能量场净化污染物,还记得吗?”
老耿一愣,想起来了。
在聚居点的时候,李诺为了净化污水洼的真菌,曾经教他们怎么布设简易能量场——用特定的金属线圈,按特定图案排列,通上电,就能产生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玩意儿当时是用来杀菌的,但原理应该是相通的。
“记得!”老耿眼睛亮了,“用那玩意儿干扰信号?!”
“试试。”老周说,“秦院士的团队正在计算最佳频率和强度,数据马上发给你们。小豆子不是会操作设备吗?让他带头。”
小豆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手一抖,摄像机差点掉了:“我、我不行吧……”
“不行也得行!”老耿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李工昏迷前把本事都教给你了,现在他躺下了,该你上了!”
数据很快传过来了。
是一张复杂的电路图,标注了线圈的绕法、间距、通电参数,还有一串看不懂的频率数字。
小豆子盯着那张图,脑子里突然闪过李诺教他时的场景——那是在列车的网吧车厢里,李诺一边在电脑上画图,一边说:“豆子,技术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核心就一条:按规矩来,别瞎搞。”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老耿:“耿叔,我需要材料。铜线,绝缘胶布,电源,还有……一个安静的地方。”
“材料我去找!”老耿转身就喊,“二狗!去工程队仓库!把能找到的铜线全拿来!三愣子!去找电工!要能调频率的电源!”
半小时后,材料齐了。
小豆子选了医疗站旁边一片空地,按图纸开始布线。手刚开始有点抖,但当他想起李诺教他时的耐心,想起那些一步一步的演示,手就稳了。
线圈绕了一圈又一圈,间距用尺子量得分毫不差。接线,绝缘,调试电源频率。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屏着呼吸看着。
春婶拄着木棍站在旁边,轻声说:“豆子,别怕。李工信你,我们也信你。”
小豆子点头,额头上全是汗。
最后一条线接好,他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源开关。
嗡——
线圈中央,空气开始扭曲,泛起淡金色的波纹。
波纹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漫过医疗站的墙壁。
窗内,那些面朝北方、伸着手的人,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们眼中的金色麦浪开始闪烁,开始破碎。
第一个人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清明。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这是在哪儿?”
第二个,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魔怔状态被解除了。
“成功了!”老耿激动地一拍大腿,“豆子,你行啊!”
小豆子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嘿嘿傻笑。
但笑容还没展开,对讲机里传来老周急促的声音:“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临时干扰!信号源还在加强!秦院士监测到,全国范围内,吃过麦子的人正在自发形成‘意识网络’,他们的脑电波在同步!如果这个网络完全成型,可能会产生一个……一个‘集体意识’!”
“集体意识?”小豆子愣住,“啥意思?”
“意思是,几十万、几百万人的意识连成一片,变成一个超级大脑。”老周声音沉重,“而这个超级大脑,现在正被门里的东西引导,目标很明确——去冰原,开门。”
老耿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咱们这个干扰器……”
“杯水车薪。”老周说,“只能救眼前这几个人。要救全国,需要更大的能量源,更强的干扰场。”
“哪有那么大的能量源?”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坚定:
“李诺。”
“还有他身边的那些麦子。”
“李诺的意识还在,麦子的能量场还在。如果我们能……能把李诺当成一个‘信号放大器’,把他和全国麦田的能量网络连接起来,也许他能发出一个覆盖全国的‘清醒信号’,把所有人从幻觉里拉回来。”
老耿急了:“那李工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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