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回复:
“收到。我马上回来。”
最后看了一眼训练场,他转身离开。
从训练场返回县政府的路上,
孙超驾驶着警用桑塔纳在初春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李南靠在椅背,闭着眼睛,
脑海里反复推演着下午常委会的汇报思路。
物资储备、人员训练、隔离病房改造、部门协同...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资金、需要协调、需要时间。
而时间,恰恰是最稀缺的资源。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李南的思绪。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高卓的电话。
“高哥。”
李南接起电话。
“李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
“省长要和你通话。”
高卓没有寒暄,直接说道,
“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开门声,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苏建民的声音响起:
“李南。”
“苏省长。”
李南下意识地用上了正式称呼。
在公务场合,他从不以“伯父”相称,这是规矩,也是尊重。
“省里昨天转发的紧急通知,你们收到了吧?”
苏建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沉稳有力。
“今天上午刚收到传真。”
李南回答,
“我们已经开始部署升级防控措施。”
“动作很快。”
苏建民说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
“李南,把你从春节后到现在,
在汉川做的所有防疫准备工作——我说的是所有,
包括怎么想到要做的、怎么协调各部门的、
怎么解决资金问题的、怎么设计训练方案的——全部整理成书面材料。”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今天下班前,传真给高卓。”
李南心中一震。苏建民要这些材料,而且要得这么急.
“苏省长,我能问一下...”
李南谨慎地开口。
“临海紧挨着粤省。”
苏建民打断他,声音压低了些,
“昨天省里开了紧急常委会,情况比公开报道的严重。
粤省那边已经压力很大。”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粤省的疫情比想象的更严重,
而临海省作为邻省,防控压力巨大。
“你的做法,窦天章同志前两天跟我通话时提过。”
苏建民继续说,
“当时我觉得有前瞻性,现在看来,很有参考价值。”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苏建民似乎在查看什么文件:
“特别是你那个‘分期采购、分批到货’的物资储备模式,
还有‘平战结合、专常兼备’的应急队伍训练思路,
很务实,也很管用。”
李南没想到,窦天章非常关注汉川的情况,
而且还已经跟苏建民通过气了。
“省里需要一套可操作、可复制的基层防控方案。”
苏建民最后说,
“你的做法,可能是一个模板。
所以我要详细材料,准备上常委会后在全省推广。”
全省推广!这四个字的分量,让李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苏省长,我...”
李南想说些什么,但苏建民没有给他时间。
“材料要真实,不要夸大,也不要谦虚。”
苏建民语速很快,
“有哪些困难,有哪些不足,也一并写清楚。
我们要的是能落地的经验,不是样板戏。”
“明白。”
李南郑重应道。
“还有,”
苏建民顿了顿,
“你个人要做好准备。如果省里决定推广你的做法,
你可能需要到省里做汇报,甚至参与全省防控方案的制定。”
这话的潜台词更深了。李南深吸一口气:
“听从组织安排。”
“好。”
苏建民似乎满意他的回答,
“材料抓紧。高卓会等你传真。”
电话挂断了。李南握着已经发烫的手机,
靠在座椅上,久久没有动。
车窗外的汉川街道快速倒退,行人、车辆、店铺,一切如常。
但李南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要变了。
“县长,到了。”
司机轻声提醒。车子已经停在县政府大院。
李南回过神,推门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天,阴云正在散去,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
“明波,手头所有工作先放下。”
李南推门进去,语气急促,
“现在有更紧急的任务。”
孙明波正在整理下午常委会的材料,闻言立刻站起身:
“县长您说。”
“你、我、还有从办公室抽调两个人,组成一个材料小组。”
李南语速很快,“任务是把我们所有与防疫相关的工作——会议记录、
文件通知、采购合同、训练方案、资金安排、
部门协调记录——全部整理出来,形成一份系统的工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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