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心如死灰地向山田乙三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窗外已经有炮弹落下，传来的一声爆炸，把办公室里没有关紧的窗户震得哗哗作响。
山田乙三咬牙切齿地看着城内的火光，缓缓抽出军刀，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
高呼道：“大日笨帝国万岁！天蝗陛下万岁。”
随即挥刀大步向门口走去。
它要为帝国尽最后的余热。
当它出现在前线的那一刻，残存的日寇士兵们看到那个穿着大将制服的身影从废墟中走出来，原本已经低落到谷底的士气像被点燃的稻草一样猛地窜了起来。
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们重新端起了枪，已经放弃抵抗的伤员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嚎叫着口号，向东北军的方向扑去。
残存的日寇如同一群被逼到角落里的狼，变得更加凶狠和疯狂。
它们不再在乎伤亡，不再在乎生死，只是不停地射击、冲击、再射击。
那些“万岁”的喊声在废墟间回荡，和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
兵工厂外围。
此时已经血流成河，残破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
这是雪豹特种大队一部坚守保护兵工厂不断击毙的日寇和伪军。
不过，雪豹特种大队这支队伍也损失不小。
此刻，魏大勇蹲在一堵被炸塌的砖墙后面，手里的冲锋枪枪管已经烫得发红，身边的弹壳散落一地。
雪豹特种大队的队员们分散在工厂外围的各个掩体里，每个人身上的军装都被烟尘和血迹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大队长，鬼子又上来了！”一个队员喊道。
魏大勇抬头看去，视线越过断墙的缝隙，前方大约七八十米远的地方，一队日寇正从废墟中涌出来。
它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喊着“万岁”的口号，像一群被驱赶的野兽向兵工厂的外墙扑来。
人数不少，大约有一百多人，分散成几路，从不同方向朝工厂大门逼近。
“守住阵地！不能让他们靠近厂区！”魏大勇端枪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寇军官，扣动扳机，子弹贯穿了那人的胸口。
它的声音在枪声中被压得很低，依然穿透了掩体周围的空气：“援军马上就到！坚持住！”
队员们没有回应，也没有时间回应。
子弹已经擦过头顶，弹片在砖墙上炸开，碎块落在战壕里。
一名队员从侧翼的掩体里探出身，打光了一整个弹匣，然后缩回墙后换弹。
日寇冲到距离工厂外墙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它们从侧面架起了机枪，压制住雪豹队员的火力，然后从正面冲上来，试图从一处被炮弹炸开的缺口突入厂区。
魏大勇从掩体里站起身，对准那个缺口连续射击，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寇倒了下去，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手榴弹！”魏大勇喊道。
几颗手榴弹从不同方向飞向缺口，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正要涌入的日寇。
硝烟散去后，那段缺口前面多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日寇被气浪逼退，趴在被炸烂的瓦砾后面不敢抬头。
但这只是暂时的。
雪豹的伤亡也在增加。
几名队员倒在了掩体里，一个被弹片击穿了脖子，另一个倒在战壕边，身上盖着半截沙袋，腿上的血正在洇开。
队伍里的狙击手已经连续射击了十几轮，他手上的绷带也被血浸透，但却没有停。
“它们又来了！”有人喊道。
日寇从不同方向同时压上，这一次的人数更多，进攻路线也更分散。
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要把这个工厂端掉。
魏大勇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带人顶上去，地面忽然开始震动。
那不是炮击，是履带。
“轰隆隆......”
一辆坦克从工厂侧翼的废墟后面冲出来，炮塔转动着，机枪手探出身，对准日寇后方扫射。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装甲旅的坦克纵队从几个方向同时切入战场。
它们的履带碾过碎石和弹坑，炮管指向那些正在冲锋的日寇，炮弹接连落在他们脚下，掀起的泥土和碎块在空中飞散。
日寇后方的队形在几秒钟内被彻底击溃。
它们慌乱地调转方向试图逃跑，但坦克的机枪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
“是装甲旅！我们的坦克！”雪豹的队员们喊道。
魏大勇从墙后站起身，看着那些钢铁巨兽碾过日寇的阵地，激动不已。
那些还在奔跑的日寇士兵被机枪扫倒，试图抵抗的被坦克炮击碎，剩下的蹲在弹坑里，枪口低垂，不再起身。
战场上的枪声在迅速消退，像一段突然被掐断的旋律。
“兵工厂安全了。”魏大勇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说道：“同志们，我们做到了！”
一名指挥员上前说道：“魏队长，你们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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