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邢志国看到伪军阵地上的异常。
枪声稀疏，甚至有几处阵地根本没有还击。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传令下去，伪军阵地不要打。集中火力，攻击日军阵地。”
“是！”
炮火开始延伸，精准地砸向日军的阵地。
日军的抵抗越来越弱，伪军阵地上更是有人举起了白旗。
“吹冲锋号！”
战士们端着枪，从阵地上跃起，向彰武县城冲去。
战士们冲进城门后，日军的抵抗并没有完全崩溃。
城内的街道狭窄，房屋密集，日军残部利用地形优势，在各个街角、屋顶、地下室设下伏击点，用冷枪和手榴弹迟滞进攻。
“一排向左，控制那栋三层楼！二排从侧翼包抄，把鬼子逼出来！”连长端着冲锋枪，一边射击一边下达命令。
一个班的战士冲向左侧的一栋小楼，刚靠近门口，二楼的窗户里突然伸出一挺歪把子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扫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应声倒地，其余人赶紧卧倒，趴在墙根下。
火箭筒！班长回头喊道。
一个战士扛着火箭筒从墙角探出身，瞄准二楼的窗户扣动扳机。
“轰！”
火箭弹钻进窗户，在屋内炸开。
机枪哑了火，浓烟从窗口涌出。
“冲！”战士们从地上跃起，冲进楼内。
几个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士兵从楼梯上滚下来，被冲锋枪扫倒。
另一条街道上，日军在一栋坚固的石头房子里建立了最后的抵抗据点。
房子没有窗户，只有几个射击孔，机枪和步枪从里面向外射击，封锁了整个路口。
“掷弹筒！”营长喊道。
两个战士架起掷弹筒，瞄准房屋的屋顶，连续发射了几发榴弹。
炮弹落在屋顶上炸开，瓦片飞溅，但房子依然坚固。
日军的机枪还在射击。
“喷火器！”营长下令。
掷弹筒换上了喷火器，随着战士扣动扳机，顿时火龙喷射而出，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屋内的日军被烟火逼得无法立足，有的鬼子从门口冲出来，被早已等候的战士们击毙。
有的鬼子试图从窗口爬出来，被火焰吞没。
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彰武县城内的日军被全部肃清，只有少数残兵躲在角落里，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邢志国骑马进入县城，看着街道两旁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对参谋长说：“给总指挥部发报，彰武已全面收复，全歼守敌。我军伤亡二百余人，正在向并把民方向推进。”
“是！”
......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山田乙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又一份电报。
参谋长站在对面，声音低沉地逐条汇报。
“司令官阁下，台安失守，黑山失守，彰武遭到猛烈攻击，八路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奉天推进，鞍山方向也发现了八路军主力运动的迹象。”
山田乙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它本以为八路军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成进攻准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起了总攻。
更让它心惊的是平房区被炸，生化武器全部损失，连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了。
“平房区......八路是怎么知道位置的？”山田乙三的声音沙哑而压抑，“那个地方，连关东军内部知道的人都不多。八路的情报网，怎么会渗透到这种程度？”
参谋长低下头，不敢接话。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屋里站着的几个军官面面相觑，气氛凝重得像随时要爆炸的火药桶。
一个少将硬着头皮开口：“司令官阁下，眼下形势危急，奉天恐怕守不住了。建议司令部转移至长春，甚至哈尔滨，保存实力，等待援军。”
“胡说！”另一个大佐立刻反驳：“奉天是满洲的工业中心，丢了奉天，关东军还拿什么打仗？死守奉天，一步也不能退！”
“不退？拿什么守？八路三个纵队从三面包围，援军还在鸭绿江过不来，弹药粮食能撑几天？你告诉我拿什么守？”
“大日本蝗军宁死不退！你们这是怯战！”
“怯战？这叫策略！保存实力才能反攻！”
“八路的战线如此之长，不可能这么快便准备好，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虚张声势？”
“你看看，台安，黑山都失守了，这摆明在大举进攻！”
“八路的目标必定是奉天！”
“......”
屋里吵成了一锅粥。
山田乙三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地图。
奉天的位置已经被红色箭头团团围住，像一只被狼群围困的猛兽。
当初它们进攻金陵时便是如此局势，这一刻，它不由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够了。”
它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山田乙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沉默了片刻，目光从辽中移到鞍山，又从鞍山移到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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