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
后勤部家属院。
听到李云龙的话，东方闻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抬手就在李云龙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娇羞几分嗔怒。
“说什么呢！孩子还在呢！”
李云龙嘿嘿一笑，把小怀远往怀里搂了搂，用下巴蹭了蹭儿子的小脑袋，低声道：“他才多大，懂什么？”
东方闻英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回厨房，背影里透着几分慌乱。
灶台上的火还烧着，锅里的面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拿起筷子搅了搅，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大半年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面捞进碗里，又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上一把葱花，端到桌上。
“快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李云龙把孩子交给东方闻英，小怀远啃着布老虎，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父亲，不哭不闹。
随后坐下来，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东方闻英抱着小孩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
面很香，葱花和猪油的香气在屋里弥漫。
李云龙吃得很快，但吃得很干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放下碗后抹了抹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吃。”
东方闻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脸上充满幸福与满足。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大半年没吃过你做的面了。”李云龙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在前线的时候，有时候做梦都能梦见。”
东方闻英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站起身收拾碗筷。
李云龙拉住她的手，粗糙的大手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我来洗。”
随后接过碗筷，走进厨房清洗了起来。
东方闻英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双握枪的手在冷水里搓着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夜渐渐深了。
小怀远吃饱了奶，在婴儿车里沉沉睡去，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睡相跟李云龙一模一样。
东方闻英把孩子抱到里屋的床上，盖好小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客厅里，李云龙坐在炕沿上，脱了外衣，露出里面有些单薄的衬衣。
他的肩膀很宽，但腰身比大半年前瘦了一圈，军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东方闻英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
“瘦了这么多。”
“我这是精壮。”李云龙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柔情地说道：“你在后方也不容易。又要带孩子，又要管部里的工作，辛苦你了。”
东方闻英摇了摇头，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不觉得辛苦。你平安回来，我做什么都不觉得辛苦。”
李云龙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东方闻英也很热情地回应着。
接下来便是......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小怀远就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东方闻英睁开眼，侧头一看，李云龙已经醒了，正趴在婴儿车旁边，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让儿子攥着。
小怀远攥着父亲的手指，嘴里呜呜地叫着，眼睛里全是好奇。
“你什么时候醒的？”东方闻英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有一会儿了。”李云龙头也没回，眼睛一直盯着儿子。
“这小子长得真快......”
东方闻英披了件外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弯腰看着父子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每天晚上都闹，非得我抱着才能睡着，没想到昨晚这么好睡。”
李云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把儿子从婴儿车里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小怀远咯咯地笑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孩子的脸上，白白嫩嫩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怀远，叫爹。”
“啊啊......”小怀远挥舞着小手，含混地吐出一个音节，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叫“爹”。
李云龙却高兴得嘴都咧到了耳根。
东方闻英在旁边看着，笑容更浓郁了几分。
随后转身去准备早饭，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李云龙抱着儿子在屋里转圈，小怀远笑得口水直流。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窝窝头、一碟咸菜。
李云龙吃了三个窝头，喝了两碗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东方闻英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颊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润，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被春雨浇灌过的花，从里到外透着光泽。
李云龙看着她，眼睛都看直了。
“看什么？”东方闻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整理衣领。
“我脸上有东西？”
李云龙嘿嘿一笑，我媳妇“真好看。”
东方闻英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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