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指挥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分担压力是对的，但不能把摊子铺得太大。”
“咱们其他部队的装备和战斗力，跟独立纵队比还有不小的差距，想要与日寇正面对抗还不是有所不足，牵制倒是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几下。
“129师派出两个团迟滞日寇北上，不必跟鬼子正面交锋。”
“120师派出一个旅，在绥远边境地区活动，虚张声势，让驻蒙军以为咱们要抄他们的后路，不敢全力南下。”
“山东纵队那边，让他们自行决定，能牵制多少算多少。”
“地方军区......”
参谋长飞快地记录着。
副参谋长忽然笑了。
“副总指挥，您发现没有？咱们现在做的这些部署，全是因为独立纵队在晋北打了一仗。李云龙这是把整个8路军都调动起来了。”
副总指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几声。
“说得对！”
“呵呵呵......李云龙这小子，现在是牵着咱们的鼻子走。”
“他要打大同，咱们就得替他看场子；他要守大同，咱们就得替他打掩护。他这个司令员当的，比我都威风。”
参谋长哈哈笑了起来：“副总指挥，您这是吃醋了？”
“吃醋？我吃什么醋？”副总指挥一瞪眼。
“他李云龙能打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是怕他太能打，把鬼子打急了，回头把咱们总部也给围了。”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笑声还没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参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激动。
“报告！独立纵队急电！”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展开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参谋长和副参谋长都察觉到了异样，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副总指挥，怎么了？”
副总指挥没有说话，只是把电报递给了参谋长。
参谋长接过来一看，眼睛猛地瞪大了。
“大同......拿下了？”
副参谋长一把抢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的老天爷......李云龙这是长了飞毛腿吗？忻州打完才几天？大同就拿下了？”
副总指挥走回桌前坐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感慨，又从感慨变成了欣慰。
“这个李云龙......真是出人意料啊。”
参谋长重新拿起电报，一字一句地念出声来：
“大同已于本日午后完全收复。此役，共毙伤日寇第二十六师团以下6000余头，俘虏大量伪军，缴获大批军用物资。各阻击战共毙伤援敌3500余头敌人。独立纵队伤亡情况正在统计中......”
随着念完电报，他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六千多头鬼子，加上之前晋北战役的，再加上第六十九联队的几千头鬼子......李云龙这一个多月，打掉了鬼子多头鬼子，相当地两个半师团。”
副参谋长在旁边补了一句：“还外加一个混成旅团长，一个师团长。”
作战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副总指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声音有些沙哑。
“独立纵队的战斗力，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你们说说。”
参谋长想了想，缓缓开口：“从装备上讲，独立纵队已经超过了日寇精锐师团。”
“从士气上讲，他们连续作战，越打越强，这种士气在咱们8路军里是独一份。”
“从指挥上讲，李云龙的战术素养和战场直觉，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副参谋长补充道：“还有一个关键！”
“独立纵队的持续作战能力。从晋北战役到大同攻城，中间只休整了三天。这种连续高强度作战的能力，别说8路军了，就是日寇精锐师团也未必做得到。”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都对，但漏了一点。”
“哪一点？”
“李云龙的脑子。”副总指挥眼中闪过一丝睿智，指向地图。
“你们看，李云龙的部署。”
“先打忻州，再炸机场，然后北上围大同，吃掉来援的第六十九联队，接着设伏打掉山本联队等，最后才总攻拿下大同。每一步都踩在鬼子的软肋上，仿佛每一步都比鬼子快半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
“这种指挥能力，我自愧不如。”
参谋长和副参谋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能让副总指挥说出“自愧不如”四个字的人，整个8路军里也没几个。
参谋长把电报翻到第二页，看到李云龙关于停止追击、转入防御的部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总，您看这里。李云龙在电报里说，各旅击退当面之敌后即转入防御，不再乘胜追击。”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看了看，没有说话。
副参谋长凑过来看了一眼，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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