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鞭炮声零零散散响起来，又渐渐连成一片，热热闹闹地宣告着新年正式开篇。顾家小楼里早没了半分寒意，暖融融的空气里，满是欢声笑语。
苏禾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刚撑着身子坐起来，房门被推开，顾淮安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新年好，顾太太。”他走到床边，把水杯递到她手里，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新年好。”苏禾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乎乎的。
顾淮安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鼓鼓囊囊的大红纸包，递到她眼前：“喏，新年红包。”
苏禾愣了一下，看着那三个明显厚度可观的红包，又好气又好笑：“顾淮安……我没给你准备啊。”
她孕期精力本就不济，年前又忙着单位的事，而且家里没有下一代的小辈，她压根没想起来要准备红包这事儿，更别说单独给顾淮安准备了。
顾淮安眉梢一挑，把红包放在枕边，顺势在床沿坐下，凑得离她极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嗯？没准备啊……那可怎么办？”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痒丝丝的，“要不，用别的来抵？”
苏禾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你想让我用什么抵？”
顾淮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声音带着诱惑：“不用你费心，我自己来取就好。”
话音刚落，他已经俯身，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落在新年的晨光里，温柔又绵长，裹着藏不住的缱绻，直到苏禾推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
“够了吗？”苏禾喘了口气，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新年第一份‘红利’，勉强够数。”顾淮安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猫，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快起床吧，洗漱完咱们下楼，爷爷奶奶他们都等着呢。”
等苏禾收拾妥当，被顾淮安小心翼翼地扶着走下楼梯，一进客厅，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顾家所有人都在：爷爷奶奶端端正正坐在主位，顾巍山和文佩、二叔二婶分坐在两旁，连顾淮平夫妇、顾淮宁也都在。
最显眼的是，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红包，而且……一眼望过去，每人手里都不止一个。
“小禾起来啦？快过来，就等你了！”奶奶最先笑着朝她招手，语气热络。
文佩拿起六个红包，快步走过来塞进苏禾手里：“小禾，新年好！这是我和你爸的，拿着！祝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还有我们老两口的，也拿着！”爷爷嗓门洪亮，奶奶笑眯眯地跟着起身，把六个红包递到她怀里，“给两个小宝贝添福气！”
“二叔二婶的一点心意，可不能不收！”二婶秦淑文也凑过来，手里同样是六个红包，“都是给孩子的，盼着他们健健康康的！”
“大哥大嫂，新年好！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顾淮平微笑着，和沈蔓并肩走过来，两人各自递上两个红包。
“还有我还有我！嫂子新年好！”顾淮宁最是活泼，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手里赫然也是两个红包，还故意皱着眉、捂着口袋，做出一副“大出血”的夸张表情，“我可是把压箱底的私房钱都掏出来了！”
不过片刻功夫，苏禾怀里堆起了高高的一摞红包，差点要抱不住。
看着眼前一张张满是真诚笑意的脸，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又实在觉得不好意思，脸颊泛起红晕：“这……这也太多了吧……我都没给大家准备……”
“准备什么！”爷爷大手一挥，语气干脆，“你是小辈，还怀着咱们顾家两个宝贝疙瘩，本该我们给你！都拿着，不许推辞！”
“就是啊小禾，快收下！图个新年吉利！”文佩见状，赶紧帮她把快要滑落的红包拢了拢。
顾淮安站在她身边，一手扶着腰，见状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收着，这都是给咱们孩子攒的家底。”
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再说了，咱们儿子闺女出来得早，趁他们还不会自己收红包，咱们先帮着多收两年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叔爷爷婶奶奶，叔叔婶婶的压岁钱，多划算！”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顾淮宁跳着嚷嚷起来：“好啊大哥！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之前怂恿我们都包双份！”
沈蔓也抿着嘴笑，顺着话茬打趣：“大嫂，那你可得好好收好了，以后等孩子们长大了，跟他们说，这都是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爸爸特意帮他们讨来的压岁钱！”
苏禾抱着满怀沉甸甸、暖融融的红包，看着身边爱人含笑的眼眸，望着周围长辈们慈爱又欣慰的目光，听着妯娌兄弟间轻松和睦的调侃，心里的幸福感涌上来，快要满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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