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受伤的怒狮之主，王恒的脸上爬满了兴奋，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不过，王恒并没有被这股兴奋冲昏头脑。
他经历过的战斗太多了，知道在战斗中，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此刻他虽然占据上风，但怒狮之主毕竟是老牌主宰，底蕴深厚，手段众多，稍有不慎，局面就可能逆转。
王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身形再次暴射而出。
他不能让怒狮之主有喘息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虚空刃再次撕裂空间，携带着混沌宝体小成的恐怖力量，朝着怒狮之主的要害狠狠劈去。
然而——
王恒的身形刚刚冲出一半，便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了。
原本柔软如水的空间，在一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每移动一寸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十倍、百倍的力量。
空间封锁！
王恒心头一凛，这是空间法则的一种玄奥运用——将一片区域的空间凝固，形成牢笼，困住其中的敌人。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更麻烦的是，他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幻。
一层层的空间，如同翻动的书页，在他周围飞速切换。
前一瞬间，他还能清楚地看到怒狮之主的位置，看到他那张狰狞的面孔，看到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金色血液。
下一瞬间，怒狮之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间层叠，一层又一层，一层套一层，如同迷宫一般，将王恒困在中央。
他明明知道怒狮之主就在不远处，就在那些空间层叠的某个位置，但他的眼睛看不到，神念也感知不到。
怒狮之主的气息被层层空间隔绝，变得若有若无，仿佛隔着一层又一层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王恒心中一惊。
这就是上位法则的运用吗？
他空有混沌宝体小成的肉身，空有上品先天灵宝虚空刃，空有堪比主宰的力量，但当怒狮之主真正动用空间法则的手段时，他连对方在哪里都找不到，还怎么打？
王恒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神念，试图穿透那些空间层叠，锁定怒狮之主的位置。
但他的神念刚刚探出一层空间，就被另一层空间挡了回来，如同陷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这就是法则层面的差距吗？”王恒心中苦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九灭师尊说，混沌宝体只是给了他“力量”，而主宰掌握的是“法则”。
力量再强，找不到目标，也是白搭。
怒狮之主的笑声从层层空间之外传来，飘飘忽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小家伙，你以为偷袭得手一次，就能赢我了？”
那笑声中带着嘲讽，带着不屑，也带着一丝被蝼蚁咬伤后的恼怒。
怒狮之主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飘飘忽忽，忽左忽右，忽远忽近，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那笑声中带着嘲讽，带着戏谑，仿佛一只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你能听到它的声音，却找不到它的踪影；你知道它就在附近，却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扑来。
王恒握着虚空刃，悬浮在层层空间的重重包围之中，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找不到。
真的找不到。
他拼命催动神念，将感知扩展到极限，但怒狮之主的气息被层层空间隔绝，如同隔了千百层毛玻璃，模糊、遥远、若有若无。
他明明知道对方就在这片空间的某个角落，就在那些层叠交错的缝隙之中，可他就是无法锁定对方的位置。
找不到敌人，那还怎么攻击？
王恒心中微微发慌。
他下意识地抬起虚空刃，准备胡乱朝四周挥舞——不是为了击中怒狮之主，而是为了防备对方趁机偷袭。
至少，要让自己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让怒狮之主无法轻易接近。
然而，就在他即将挥刀的那一刻，九灭至高神的声音陡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急促而果断——
“四点半方向，劈！”
四点半方向？
王恒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混沌宝体小成的肉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他的腰身猛地扭转，右臂如同一条出水的蛟龙，带着虚空刃朝着四点半的方向狠狠劈下。
那一刀，倾尽全力！
“嗤！”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的边缘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崩裂，如同碎裂的玻璃渣，在虚空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王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明明怒狮之主还在远方，明明他面前的空间空无一物，明明他这一刀劈的是空气。
可就在刀锋落下的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虚空刃劈中了什么东西。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从虚空刃上传递回来，沿着刀身、刀柄、手臂，一路冲到他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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