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网的“诚意”，表现得极为直接。
当陆清安还在琢磨对方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懂礼貌”时，一条由无数工程机器人组成的“光带”，从星域深处延伸至他面前。
光带铺成了一条笔直的大道，尽头处，数以万计的运输舰整齐排列，引擎的蓝色光焰汇成一片恭敬的海洋。
仿佛在说：老板，请上路。
“这服务态度，可以啊。”
陆清安很满意。
他收起了那块已经有点变形的“滑板”，随手将其丢给了跟在后面的一台工程机器人。
“这个……帮我包起来，一会儿算账。”
那台工程机器人接收到指令，十六条机械臂一阵手忙脚乱，小心翼翼地用能量场将那块“旗舰铁饼”包裹起来，生怕再多蹭掉一点漆。
天网的意志通过这台机器人，发出了合成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
【尊敬的客户，A-001号星域（废土星域）所有权及内部一切资产，现已转入您的名下。】
【您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这是您的荣幸，更是我们的荣幸。】
陆清安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不要钱？”
他看向掌心的9527：“你听见没？他说不要钱白送！”
9527已经麻木了，他只是一个无情的点头机器。
“听……听见了，园长。”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陆清安眉头一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觉得对方是在用“免费”来试探自己的诚意。
“不行！咱们是文明人，不能占人便宜！”
陆清安一脸严肃地对着那台机器人说。
“生意归生意，钱，必须得给！”
他把那袋子“土特产”掏了出来，在里面翻了翻。
“这块破石头……嗯，看着还行，当定金了。”他把那块神源丢了过去。
“还有这个，长得跟鹿茸似的，你们拿去泡酒喝。”两根噬界龙兽的角也被他扔了出去。
最后，他想了想，从自己身上拔下一片脸盆大的鳞片。
“这个，就当是给你们的小费了！够意思吧！”
【……收到。】
天网的计算核心，在接收到那片鳞片的瞬间，再次濒临过载。
那里面蕴含的混沌法则和毁灭气息，比它之前分析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
小费？
这是要把整个宇宙都买下来的节奏吗？
【感谢……您的慷慨。】
天网用尽了所有算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A-001号星域……竭诚为您服务。】
交易（单方面赠送）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
陆清安感觉自己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心情极好。
他带着顾昭雪，开始正式“视察”自己的新产业。
这片星域，实在太大了。
无数的星球残骸、战舰坟场、破碎的星际工厂，构成了一幅宏伟而破败的画卷。
“爸爸，这里的玩具好多呀！”
顾昭雪坐在陆清安的肩膀上，小手指着远处。
那里，有一座由上万艘战舰残骸堆砌而成的“山峰”，山顶上，还插着一艘巨型母舰的舰桥，像一座墓碑。
“嗯，都是咱们的了！”陆清安豪气干云，“回头爸爸给你用这些铁疙瘩，堆一个全宇宙最大的变形金刚！”
他们一路前行，天网派出的工程机器人跟在后面，将陆清安随手指点的“建材”一一标记、打包。
“那个，像蜂窝煤一样的，拆了，里面的孔洞可以给鬼屋当密室。”
“还有那根长长的炮管，不错，拿回去当乐园的下水道，一百万年都不会堵。”
“咦？”
就在这时，顾昭雪忽然指向了星域的更深处。
“爸爸，你看，那里有个好大的黑球球。”
陆清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球体，静静地悬浮着。
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精密的纹路，仿佛一颗没有生命的黑色星辰。
但陆清安能感觉到，在那球体的内部，禁锢着一股庞大到极致的能量。
“那是什么？”他问身边的工程机器人。
【报告客户，那是‘戴森球’。】天网的声音响起，【是我族用于汲取恒星能量的终极装置。】
【由于内部恒星已进入衰变期，能量输出极不稳定，故已废弃。】
“戴森球？里面关着一颗太阳？”陆清安来了兴趣。
他带着昭雪飞了过去。
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这颗人造天体的宏伟。
它的表面积，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颗行星都要巨大。
“爸爸。”
顾昭雪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那个大球球，能亮吗？”
她觉得这个黑漆漆的大家伙，如果能发光，肯定很好看。
“能亮吗？”陆清安摸了摸下巴。
“人家都说了，里面的太阳快灭了，跟灯泡烧了是一个道理。”
他打量着眼前的戴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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