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简宇来了兴趣,“何人?”
“姓鲁名肃,字子敬,临淮东川人。”周瑜语气中带着赞赏,“此人胸怀韬略,腹隐机谋。早年丧父,事母至孝。其家极富,尝散财以济贫乏。”
他顿了顿,继续道:“瑜为居巢长时,曾率数百人过临淮,因粮草匮乏,闻鲁肃家有两囷米,各三千斛,遂往求助。肃即指一囷相赠,其慷慨如此。”
简宇眼中闪过亮光:“此人现在何处?”
“寓居曲阿。其祖母亡,还葬东城。有友刘子扬欲约其往巢湖投郑宝,肃尚在犹豫。”周瑜道,“丞相可速召之。”
简宇大喜:“既如此,公瑾可亲自往聘,以示诚意。”
“瑜遵命。”
三日后,曲阿郊外,一处简朴的庄园。
时值初夏,园中绿意盎然。鲁肃正在书房中读书,忽闻仆人来报:“主人,周瑜将军来访。”
鲁肃放下书卷,略感意外。他与周瑜虽有一面之缘,但并无深交。他整了整衣冠,亲自出门迎接。
门外,周瑜一身便服,只带两名亲随,正站在槐树下等候。见鲁肃出来,他微笑着拱手:“子敬,别来无恙。”
鲁肃连忙还礼:“公瑾大驾光临,肃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两人叙礼毕,入内就坐。仆人奉上清茶,茶香袅袅。
“公瑾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见教?”鲁肃问。
周瑜啜了口茶,放下茶盏,正色道:“实不相瞒,瑜此次是奉丞相之命,特来相请。”
“丞相?”鲁肃微微一愣,“可是简宇丞相?”
“正是。”周瑜点头,“丞相听闻子敬贤名,渴慕已久,特命瑜前来相邀,望子敬能出山辅佐,共图大业。”
鲁肃沉默片刻,缓缓道:“近有友人刘子扬约我往巢湖投郑宝,我尚在斟酌。”
周瑜闻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园中绿意:“子敬可知马援对光武之言?”
“愿闻其详。”
“昔马援对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周瑜转过身,目光炯炯,“今简宇丞相,亲贤礼士,纳奇录异,胸怀天下,志在统一。自起兵以来,扫平群雄,安定北方,收复江南,仁德布于四海,贤士归心如潮。此等明主,世所罕有。”
他走近鲁肃,言辞恳切:“足下怀济世之才,负王佐之略,岂可明珠暗投,埋没于草泽?不若同我往投丞相,展平生所学,建不世之功。”
鲁肃静静听着,眼中神色变幻。良久,他长身而起,向周瑜深施一礼:“公瑾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肃愿随公瑾往见丞相。”
周瑜大喜:“善!子敬果然明达!”
两日后,鲁肃随周瑜抵达会稽。
郡守府的书房中,简宇正在批阅文书。闻报周瑜带鲁肃到来,他立即放下笔,亲自出迎。
府门外,鲁肃见一人在众人簇拥下走出,知是简宇,连忙行礼:“草民鲁肃,拜见丞相。”
简宇快步上前,双手扶起:“子敬不必多礼。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他仔细打量鲁肃。只见对方年约三十,身材高大,面方口阔,双目有神,一袭青衫虽简朴,却掩不住儒雅之气。更难得的是眉宇间那股从容淡定,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子敬请。”简宇亲自引鲁肃入内。
书房中,檀香袅袅。简宇命人奉上最好的茶,与鲁肃相对而坐,周瑜陪坐一侧。
“闻子敬慷慨好义,曾以一囷米助公瑾解困,此等胸襟,令人敬佩。”简宇开口道。
鲁肃谦逊道:“丞相过誉。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非也。”简宇摇头,“见微知着。能于困顿中慷慨助人者,必心怀天下。如今乱世,正需子敬这般人物。”
他顿了顿,切入正题:“子敬既来,我有一问,望子敬赐教。”
“丞相请讲。”
“如今天下,我已据三分之二,余者荆州刘表、汉中张鲁、益州刘璋,皆碌碌守成之辈。我欲一统天下,当从何处着手?”简宇目光灼灼,直视鲁肃。
鲁肃略作沉吟,缓缓开口:“丞相之问,肃曾思之再三。今敢陈愚见,望丞相指正。”
“请讲。”
“如今天下大势,大半已归丞相。”鲁肃声音沉稳,条理清晰,“所余三方,荆州虽强,然刘表年老多病,二子不和,内部分裂。待刘表亡故,荆州必乱,那时丞相以吊丧为名,进兵荆州,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简宇点头,眼中露出赞许。
鲁肃继续道:“汉中张鲁,割据一方,以五斗米道惑民,虽得地利,然不得人和,更兼与刘璋有杀母之仇,彼此攻伐不休。待丞相得荆州后,从京师南下,直取汉中,张鲁孤立无援,必降。”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划向益州:“至于益州刘璋,暗弱无能,政令不一,士民离心。待丞相平定荆州、汉中,以全国之兵攻向西川,刘璋必不能挡。如此,天下可定。”
一番话,说得简宇心潮澎湃。他抚掌大笑:“子敬所言,与我、公瑾等所思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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