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宝飞快瞥了朱朱一眼,咬牙吞下一口,随即一把推开她:“嘿,小朱嫁给你也挺好,往后干脆别喝清水,改灌辣根汁得了!”石公子仰头大笑,满脸倨傲。
这话彻底引爆费宝。他甩开朱朱阻拦,掉头就冲了回去。
“有种单挑!”他一脚踏在凳沿,居高临下盯着石公子。
石公子后知后觉,懊恼自己竟用这副小身板去硬撼肥宝。
“我也听说飞豹一身功夫了得。”
“我在门口等你,缩头乌龟敢不敢露面?”费宝厉声撂下狠话,转身离去。
另一边,黑衣弓手察觉自己设下的局被人搅乱,而苏荃早已用飞行符咒封死了那只小恶魔。
他在中蛰伏数月,从未撞见同道或高手。因此他笃定:中绝无白衣低头大师这号人物。
所以,接到石王子密令后,他才敢借机扶持小恶魔,公然向牛树山家族示威。
谁知此时,他与小恶魔之间的感应骤然中断。黑衣低头大师愕然呆坐,满腹疑云。
没过多久,石公子闯了进来,打断他的沉思。
“这回,我是真栽了。”石公子叹了口气。
他狠狠揍了对方一顿,黑衣弓师说,自己当时手心冒汗,心跳发紧,随即放出了那只鬼猴。那猴子是从附近一只竹编箩筐里取出的幼体,经他亲手调制药液、反复淬炼才养成。
这鬼猴,是他最得意的几件活物造物之一。
严格来说,它本质上是个人,而非真猴。他将活人的魂魄封进猴躯,再以秘法日夜锤炼,硬生生把人驯成了一只通灵异兽。
如今这只猴子早已看不出半点寻常猴相:通体覆着一层灼灼生辉的金毛,可裸露的皮肤却白得瘆人,薄如宣纸;双眼幽深似渊,望进去仿佛连心神都要被吸走。
黑衣弓师朝它摊开手掌,鬼猴咧嘴几次,才把含在舌底的一颗乌黑药丸吐出来。
弓师将药丸递给石公子,嘴角一扬:“吃了它,身轻如燕;不吃?那就缩头缩脑,当一辈子龟孙子。”
石公子想起飞宝和茶馆里的情形,胃里一阵翻腾,但还是牙关一咬,吞了下去。
药效立现。他性情骤变,举止间忽地腾起一股陌生的腥气。转眼之间,动作已与那些灵猴毫无二致。
被控住的石公子猛地抬手,一个翻腾便撞上二楼栏杆,接着纵身跃下,落地轻巧如羽。他一落地,便激得飞豹怒吼一声。几息工夫,飞宝等人刚踏出茶楼门槛,他就蹭地蹿上旁边一棵老槐树,攀爬利落,形同猿猱。
飞宝他们见他举动怪异,却未起疑,只道这位石公子也练过上乘轻功。
朱浅浅尚在为难之际,飞宝已挺身而出,直扑石公子而去。
两人缠斗一处,引得街坊纷纷驻足,围成一圈又一圈。
在黑衣弓师暗中加持之下,石公子箭术大进、招式凌厉,远超平日。
可飞豹自幼随苏荃习武,根基扎实,身手亦不凡。
此时苏荃、朱浅浅还在院中,忽听茶楼外喧声鼎沸,热闹得不像日常,倒像有人在搭台比武。
苏荃眉头一蹙:“你去瞧瞧,外头闹什么。”
朱浅浅点头,足尖轻点,几个起落便上了二楼,一眼便见飞宝正与一个举止癫狂之人打得难解难分。
她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二楼空地处,一名穿黑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牵着一只金毛鬼猴缓缓踱步,那猴子的腾挪闪转,竟与楼下石公子的动作严丝合缝。
苏荃曦望向被压着打的飞宝,唇角微翘,讥诮道:
话音未落,她手中已多出几粒铁弹,腕子一抖,破空而出,精准钉入鬼猴四肢与眉心。
霎时间,五处血洞齐绽,猩红迸溅。
那黑袍人猝不及防,惊得猛一抬头,正对上苏荃曦清冷目光,还有她毫不客气竖起的中指。
他虽不解其意,却本能感到一股刺骨羞辱,胸口闷得几乎窒息。
收势之后,苏荃曦瞥见楼下石公子已全无先前气势,正被飞宝追着满场乱窜。
她纵身跃下,截住石公子欲逃回茶楼的去路,一脚踹在他膝弯。
紧接着疾步上前,一脚踩住他胸口,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你刚才,是在跟一位贤良女子调情?”
石公子嘴角淌血,却仍想开口。
“没品没德,还敢跑来骚扰良家妇人?”苏荃曦眉峰一压,眼神锐利如刀。
“我没调情!”石公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话没说完,就被对方一记重击打断,更气人的是,对方分明在歪曲他的本意。
若真能赢,他早抽身就走,何苦在这丢人现眼?
“看见自家兄弟挨打,你不出手相帮,反倒袖手旁观?”苏荃曦冷笑,“你到底有没有亵渎过良家女子?这事,不该由你定论,问问在场诸位,谁亲眼见过你做下这等腌臜事?”
“别以为兜里有几个臭钱,就能踩碎普通人的脸面!”
“我们既恼火,又揪心;就算咬牙忍着,也得咬下去,可你,真敢把这口恶气咽下去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