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拉斯哈内姆星球的地表仿佛还残留着战火的余温般。
帝国上将身着金色礼服式军装,肩章上的金色帝皇徽记在阳光下闪烁,身后跟着参谋团以及几位机械教贤者,一行人踏着满地狼藉,缓缓走下运输舰的舷梯。
街道两侧,曾经整洁的建筑满目疮痍——部分房屋的墙壁被重爆弹炸出巨大的缺口,露出内部烧焦的家具。
路面上布满弹坑,暗红色的血迹与破碎的残骸混杂在一起,一些机仆正在笨拙的清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硝烟与血腥味。
但上将的目光掠过这些狼藉,落在那些尚且完好的建筑上:整齐的街道布局、坚固的结构、甚至街角残留的绿化盆栽,都让他忍不住点头。
“这颗星球的基建水平不错,”他对身边的参谋团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规划合理,材料精良,比帝国不少花园世界的民用设施还要完善。好好整顿一番,确实能成为稳固的桥头堡。”
一名参谋躬身应道:“上将英明,星界军已经在清理核心区域,机仆们正在改造府邸,预计两小时内即可供您办公休憩。”
他口中的“府邸”,是城市中心两间相连的平民住宅——星界军士兵用切割工具打开了中间的隔墙,正在内部铺设帝国制式的地毯,摆放从战舰上运来的办公家具。
上将没有再多关注府邸的进度,抬手示意卫队跟上:“走,逛逛这座城市,看看这些‘异端’的生活痕迹。”
他的私人卫队——二十名身着动力甲的星界军老兵,立刻形成严密的警戒阵型,簇拥着他沿着街道前行。
对于地面上的尸骸、血迹与武器碎片,上将视若无睹,他征战多年,见过亚空间恶魔的扭曲造物,见过绿皮的血肉废墟,眼前的景象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的战后场面。
街道两侧,幸存的平民们蜷缩在墙角,大多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脸上满是恐惧与麻木。
他们的衣衫沾满尘土与血迹,有的老人在低声啜泣,有的母亲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用身体挡住孩子的视线,不让他们看到地面上的惨状。
上将的目光扫过这些平民,突然来了兴致,停下脚步说道:“带一个过来,我倒要问问,这些异端是如何被蛊惑的。”
一名卫队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从人群中拖拽出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老人的腿似乎受了伤,被拖拽时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卫队士兵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到上将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后背,强迫他跪倒在地。
上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靴尖几乎要碰到老人的额头,声音冰冷而威严:“老头,抬起头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老人艰难地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泪痕,浑浊的眼睛望着马库拉格,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两名正在巡逻的阿斯塔特,声音颤抖却清晰:“我知道……你们是帝国的卫队……那些是……帝皇的天使……”
“还算有见识。”上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既然知道,那你应该清楚,你们这些人,早已背叛了神圣的帝皇,沦为了异端的附庸。”
“不!我们没有背叛!”老人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卫队士兵死死按住肩膀,重重磕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声音嘶哑地喊道:“我们每天都在祈祷,祈祷帝皇保佑!那些守护我们的战士,他们从未禁止我们信仰帝皇,他们保护我们不受异形的侵害,给我们食物,给我们安全……是你们!是你们杀了他们!你们毁了一切!”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无尽的控诉,周围的平民们也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共鸣与愤怒。
上将身后的一名帝国贵族将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他抽出腰间的爆矢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老人的头颅。
“砰!”
枪声清脆而刺耳,老人的头颅瞬间被爆弹炸开,鲜血与脑浆溅满了地面。
周围的平民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
上将皱了皱眉,并非因为怜悯,而是不满血迹弄脏了他的靴子。他用靴尖蹭了蹭地面的碎石,漫不经心地说道:“聒噪的异端。再带一个过来。”
卫队士兵立刻再次冲入人群,这一次,他们拖拽出的是一对中年夫妇——正是之前失去女儿小莉的父母。
男人的手臂受了伤,鲜血浸透了衣袖,女人的眼睛红肿不堪,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们被强行按跪在上将面前,身体因为愤怒与恐惧而剧烈颤抖。
马库拉格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她的裙摆上还残留着女儿的血迹与纸花碎片。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的同伴刚才说,你们没有背叛帝皇?那你们为何要追随那些异端军阀,抗拒帝国的净化?”
男人死死咬着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却被身边的妻子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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