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神殿的飞檐,带着远处的酒香与虫鸣,将两人的影子在瓦片上吹得轻轻晃动。悟空握着梵月姬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岁月与苦难留下的痕迹,每一寸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月儿,”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寻了你这么久,你等了我这么久……这些年,你可曾怨过我,恨过我?”恨他来得太迟,恨他让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梵月姬抬起眼,月光落在她眸中,漾起细碎的光。她静静地看了他许久,久到悟空的心都快沉到了谷底,才轻轻摇头,又缓缓点头。
“或许曾怨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怨你为何不早些找到我,怨这天地太大,让我们走散了那么久。”她顿了顿,指尖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也恨过,恨那些困住我的枷锁,恨自己没能更早挣脱……”
话音未落,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明媚得像朵骤然绽放的花:“可是,你是我的心上人啊。”
她凑近了些,额头轻轻抵着他的,目光灼灼,映着他的身影:“是那个敢大闹天宫、敢与天地为敌,却会在桃花树下笨拙地给我摘果子的孙悟空;是那个天下独一无二的齐天大圣。”
“在我心里,”她一字一顿,清晰得如同刻在石上,“一直都相信,只要再等一等,你一定会来找我。”
悟空再也忍不住,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月儿”,带着千年的思念与亏欠,在晚风里散开。
梵月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背。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告白伴奏。
原来,有些等待,纵跨千年,也终会等到花开;有些心意,纵经磨难,也终究焐不凉,吹不散。
远处的欢宴仍在继续,而这神殿之巅,只有月光、晚风,与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悟空的声音在晚风里发颤,却字字滚烫,像要在这神殿之巅烙下永恒的印记。他紧紧拉着梵月姬的双手,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灼伤,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郑重:“月儿,我终于找到了你!这一次,我要明媒正娶,要让三界六道、万众生灵都知道——我孙悟空爱你,要娶你!”
梵月姬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项。心中像是有万千烟花炸开,滚烫的喜悦涌遍四肢百骸,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这句话,她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里默念过,在被囚禁的黑暗中期盼过,一等就是千年。久到她几乎以为只是幻梦,可此刻,梦竟真的照进了现实。
“悟空……”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泪湿的颤音,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只剩下眼底翻涌的泪光。
悟空见她动情,心中更是欢喜得紧。他忽然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足尖轻点,带着她在飞檐上旋身打转。晚风扬起他们的衣袂,月光在两人周身织成金色的纱,远处的灯火像是为他们喝彩的星辰。梵月姬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上却漾开了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泪水被风吹散,化作点点星光。
转了不知多少圈,悟空才轻轻将她放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他退后一步,“咚”地单膝跪地,金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抬起头,望着梵月姬含着泪光的眼,郑重地执起她的一只手,低头在她的指尖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亲爱的月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穿越千年的执着,“你前世是俺心心念念的曦瑶,今生是俺魂牵梦萦的月儿。这千年里,俺踏遍千山万水,闯过刀山火海,寻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俺孙悟空在此立誓,生生世世,千万亿万年,眼中心里,都只装你一个。”
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嫁给我吧,月儿。”
晚风骤停,檐角的风铃也仿佛屏住了呼吸。梵月姬望着眼前这个为她单膝跪地的齐天大圣,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带着无尽的甜蜜。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三个字,跨越千年的等待,终于在此刻,落地生根。
听到这声“我愿意!”悟空心里如绽放的烟花,无比兴奋地又将她抱起来,踏上筋斗云,在云端之上兴奋地飞来飞去!“太棒啦!月儿,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月儿满脸羞涩,捂脸笑道:“哎呀,你小心一点,太高了,我害怕!”
悟空哪里肯听,抱着怀里的人儿脚下筋斗云翻得更欢,直上九霄。云层在耳畔飞速掠过,风声里都裹着他抑制不住的笑:“怕什么?有俺老孙在,天塌下来都给你顶着!”
梵月姬被他搂在怀里,起初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怕得睫毛发颤,可低头望见脚下翻涌的云海如棉絮般柔软,远处星辰仿佛伸手可摘,心跳渐渐被这极致的浪漫攫住。她悄悄挪开捂脸的手,侧脸贴着悟空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混着风声,忽然觉得这云端之上的颠簸,竟是世上最安稳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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