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欢呼与虔诚的跪拜,如同汹涌的潮水,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黑山部落的族人们望向哨塔上那道青衫身影的目光,已经彻底变成了对行走于人间的神只的崇拜。百万兽潮,弹指湮灭,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极限。
叶尘缓缓自哨塔落下,衣袂飘飘,不染尘埃。他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最终落在族长山巫和战士石牙身上。
“兽潮虽暂退,但根源未除。”叶尘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万兽荒域,弱肉强食,人族式微,皆因力量分散,各自为战。今日黑山部落显露峥嵘,必会引起周边势力,乃至更深处存在的忌惮与觊觎。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
山巫闻言,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露出深思之色。他活了漫长岁月,经历过无数部落的兴衰,深知叶尘所言非虚。今日黑山部落因神人而存,但神人不可能永远驻留。若不能自身强大起来,一旦失去庇护,结局只会更惨。
“神人……您的意思是?”山巫恭敬地问道。
“整合。”叶尘吐出两个字,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百里、千里之外的景象,“以黑山部落为核心,将这骸骨平原边缘地带,所有能联系到的人族部落,尽数整合为一。集中资源,统一号令,方能在这荒域之中,真正站稳脚跟,拥有话语权。”
整合所有部落!建立一个统一的势力!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山巫、石牙以及所有听到这句话的族人心中炸响。这在以往,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各个部落之间为了有限的生存资源,彼此征伐、猜忌,怎么可能整合?
但此刻,说出这话的是叶尘,是刚刚弹指间湮灭百万兽潮的无上存在!有他坐镇,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谨遵神人法旨!”山巫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应命,苍老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一个属于这片荒域人族的未来!
石牙等战士更是热血沸腾,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统一荒域边缘,这是何等壮举!他们将成为这壮举的开创者和见证者!
“石牙。”叶尘点名。
“属下在!”石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已然以部下自居。
“挑选族中机灵且腿脚快的战士,立刻出发,前往巨岩、风枭、沼蜥三部。”叶尘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们,三日之内,其部落首领需亲至黑山部落,共商联合之事。若有不至者……后果自负。”
他的话语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如同万载寒冰,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最后通牒!
“是!神人!”石牙大声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
叶尘又看向山巫:“族长,部落的日常管理和接下来的整合事宜,还需你多费心。整合之后,新的规矩需要订立,资源的分配需要规划。”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神人所托!”山巫郑重承诺。
命令下达,整个黑山部落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从抵御外敌,变成了开疆拓土,统一号令。
而叶尘,在吩咐完之后,便与苏婉清回到了他们暂居的石屋。
苏婉清布下一层隔音结界,看向叶尘,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尘哥,你似乎对此地的信仰之力,颇为在意?”她同样感受到了那磅礴而精纯的信仰力量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只是不如叶尘感受得那般清晰和深刻。
叶尘点了点头,盘膝坐下,内视己身。在他的感知中,那丝丝缕缕、无形无质的信仰之力,正从每一个对他产生虔诚崇拜的黑山族人体内散发出来,跨越空间,萦绕在他的周身。这些力量纯净而炙热,充满了依赖、感激与绝对的信任。
他尝试着引导一丝信仰之力,融入自己的内天地。
刹那间,内天地微微震动!
那原本自行缓慢演化,充斥着混沌之气的内天地,在融入这一丝信仰之力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活性”。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叶尘敏锐地察觉到,内天地边缘那混沌未开的区域,似乎扩张的速度加快了一丝丝!更让他惊讶的是,内天地中,那些由能量和法则自然凝聚而成的、朦胧的原始生灵虚影,在信仰之力流过时,竟然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甚至隐隐传递出一种微弱的、懵懂的喜悦情绪!
“果然如此……”叶尘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信仰,是心灵之力,是愿力,是构筑文明与秩序的基石之一。我的内天地要演化成真正的宇宙,诞生真实的生命与文明,除了物质和法则,这种源自心灵的精神力量,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养分!甚至……是催化剂!”
他想起了在百花仙宫查阅古籍时,看到的关于上古神道修炼体系的只言片语。那些古老的神灵,依靠众生信仰凝聚神格,开辟神国。虽然道路不同,但原理或有相通之处。他的混沌大道包罗万象,这信仰之力,或许能成为他加速内天地演化,甚至窥探更高境界的一条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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