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望潮村并未立刻恢复往日的宁静。
村民们在短暂的劫后狂喜之后,迅速陷入了新的焦虑与忙碌。伤者需要救治,亡者需要安葬(主要是海盗的尸体,被村民们草草拖到远处荒滩挖坑掩埋),被破坏的码头和几间靠近村口、被海盗闯入过的茅屋也需要修缮。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草药味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然而,所有村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敬畏与好奇,悄悄聚焦在那个持木杆击溃海盗的神秘青年——林星身上。
陈大牛和一些年轻渔民,将他视为拯救村子的英雄,言语间满是感激与崇拜。但一些年长的、更为谨慎的村民,则在感激之余,眼神中多了几分疑虑与不安。一个如此厉害的高手,为何会身受重伤、记忆全失地流落到他们这个偏僻小渔村?他之前是做什么的?是江湖侠客?是逃亡的囚犯?还是……更危险的存在?
对于这些目光和窃窃私语,林星恍若未觉。他默默地帮忙抬走海盗尸体,协助陈老丈为受伤的村民包扎,动作沉稳而高效。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渔家衣服,赤着脚,沉默寡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安静养伤的落难者。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他站在那里,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自然散发出一种与这渔村格格不入的、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息。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见过真正大场面的沉淀,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强者的从容。
陈老丈的小院里。
小渔兴奋得小脸通红,围着林星叽叽喳喳:“林星哥哥,你好厉害!比戏文里的将军还厉害!那些坏海盗,被你一下子就打倒啦!你能不能教我?”
林星揉了揉她的脑袋,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等你再长大些,身体壮实了,可以学些强身健体的把式。”
陈大牛则显得有些局促,搓着粗糙的大手,憨厚地笑道:“林兄弟,今天多亏你了!不然咱们村……唉!你就是咱们村的大恩人!”
“陈大哥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林星平静道,“大家同村而居,守望相助是应该的。”
陈老丈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抽着一杆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星身上,带着审视与深思。等小渔被陈大牛打发去帮隔壁王婶熬药,院子里只剩下三人时,陈老丈才缓缓开口:
“林小哥,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林星知道老人想问什么。他走到陈老丈对面,也搬了个小凳坐下,坦诚道:“老丈,海盗虽退,但消息恐怕捂不住。黑旗鲨在此覆灭,其残余或同伙,乃至其他听到风声的海盗、甚至……岸上的某些势力,可能会循迹而来。”
陈大牛一听,脸色顿时白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咱们村就这点人……”
陈老丈点点头,眼中忧虑更深:“不错。怀璧其罪。林小哥你展露的身手,还有……”他顿了顿,“你本身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就是一块可能会发光的‘璧’。”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显:林星的来历和实力,本身就是巨大的疑点和潜在的“宝藏”或“麻烦”。
“老丈认为,我该离开?”林星直接问道。
陈老丈沉默了片刻,用力吸了口烟,才缓缓道:“离开,对你,对村子,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村子太小,经不起更大的风浪。而你……你的天地,不应该局限在这小小的渔村。失去的记忆,未了的因果,总要去寻找,去了结。”
老人的话很直白,也很现实。林星救了一村人,但也将危险引到了村子。他的存在,已经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林星看着老人布满皱纹却依旧清明的眼睛,心中并无怨怼。陈老丈说的,正是他也在思考的。经过今日一战,他体内“本源曦光”活跃,破碎的记忆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确实需要离开,去追寻自己的过去,也避免给这个收留他的善良村落带来灭顶之灾。
“我明白了。”林星点头,“等我确认海盗暂时不会卷土重来,帮助村子做些必要的防备,便会离开。”
“林兄弟……”陈大牛有些不忍,欲言又止。
“大牛,”陈老丈止住儿子,“林小哥是潜龙,浅滩非久居之地。我们能与他有这一段缘分,已是幸事。不可因一时心软,误了他,也误了村子。”
陈大牛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日,林星并未闲着。他结合自己模糊的战斗本能和对地形的观察,为村子设计了几处简单的预警陷阱和隐蔽的撤退路线。他将一些基本的合击、防御技巧(剔除了过于凶悍致命的部分)教给了以陈大牛为首的村中青壮,叮嘱他们勤加练习,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以拖延、报警、撤退为主。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身体,并尝试更主动地引导体内的“本源曦光”。他发现,在剧烈运动或进行某种“冥想”(回忆战斗画面、模拟剑招)时,曦光的流转会加快,对身体和精神的滋养效果也更明显。虽然依旧无法外放,也无法施展记忆中的法术,但他的体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稳步提升,甚至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更远处的海浪声,能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细微的纹理,能嗅到风中不同气息的微弱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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