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贝妮没有回答高兰雅的话,她觉得她没有回答高兰雅的必要。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她换了童樱和纪桁的。
他们两口子忍受着骨肉分离的痛苦把儿子换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达到目的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功亏一篑。
“高兰雅你真的有病!!你有病你就去医院看看,来这里找我发什么疯?还我换了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你神精吗?你生的可是儿子!!我有病吗我用个儿子换掉你的丫头片子!”
翁贝妮说到这个就生气,要不是高兰雅这个女人太过矫情,非生了一个就让纪开元去结扎,她用忍着心痛把自己的儿子换出去吗?
她可最喜欢儿子的,她做梦都想生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在童家的地位。
现在儿子确实是生出来了,可一出生就换了出去。
每当午夜梦回,想到不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翁贝妮都恨得眼睛出血。
越是想念儿子,她就越是痛恨童樱。
好在她知道童樱已经被那个无知村妇换走了,一直都在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否则她那满腔的痛恨,必定不会让童樱那个贱种活在世上。
只是可惜了,她完美的天衣无缝的连环换计划会在童樱那个贱种八岁的时候被童正明识破。
他非要把那个贱种带回来。
带回来就带回来,她有的是手段让那个贱种受不了自杀。
可那贱种是真难杀啊,在她那样层层的防守之下,那个贱种依旧交到了好朋友。
顾肃州那个孩子看着那么优秀,却也瞎了眼睛,非喜欢那个小贱种!!
翁贝妮越想越恨,越恨脑子越清明。
“表哥,你也是这么想的?你也觉得我换了你家的孩子?”翁贝妮苦涩一笑:“表哥你们不知道吗?我多想要一个儿子,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怀上,我光看病就往金陵跑了多少次呢?”
“要是我真的有一个儿子,我还会这样吗?”翁贝妮这几句话说得半真半假。
她这些年想再要一个儿子没有错。但看病不一定非得去金陵,去沪市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她去金陵的目的,不过是借着去看病的由头,多去看纪桁几次罢了。
她还怕去多了纪家察觉到异常,去金陵的十次里面有八次都只敢去纪桁出没的地方偷偷的看他。
偶尔两次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也会装成是巧合遇见的样子上去打个招呼,请纪桁吃顿饭。
她都这么忍辱负重了,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的这些牺牲就这么白费!!
翁贝妮的这一段话,让现场的人议论声更大声了。
“对啊,说的对啊,要是我生一个儿子,我肯定是不会拿来换个丫头片子出来的。”
“这怕不是搞错了吧?谁家儿子换女儿的?她不还一直在医院看病要生儿子吗?这么多年还没怀上。”
“就这还把儿子换出去,图什么呢?”
在场众人以己度人, 都觉得把儿子换成女儿亏大了。
要知道他们这边虽然不重男轻女,但家家户户都是希望自己家儿女双全的。
多少人家为了儿女双全这个愿望,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儿才得到儿子呢?
舆论就这么一边倒了。
就连笃定了翁贝妮和童正明换掉了自己女儿的高兰雅和纪开元都不知道怎么去反驳翁贝妮的话。
翁贝妮看的那个妇科医生是高兰雅介绍的,她和高兰雅是好朋友,两个人在私底下聚会的时候,也是聊过翁贝妮的。
翁贝妮的身体不好,宫寒严重,哪怕调理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有怀孕的迹象。
早些年翁贝妮上她家住的时候,她还看到翁贝妮喝过那些生子偏方。
高兰雅词穷,她知道童樱确确实实就是她的女儿,可她说不出翁贝妮换掉两个孩子的理由。
她求助地看向纪开元,纪开元也在看她,夫妻两个想不明白。
在他们身边的童正明本来垂着头,在听到翁贝妮的这段“自证”抬起了头,而后又飞快低下头,掩饰掉嘴角的一丝微笑。
他为什么会娶翁贝妮?不就是因为她在这种紧急时刻的“机智”吗?
在这种时候,他只需要站在人群后头,看着翁贝妮为他冲锋陷阵就好了!
“表哥,表嫂,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流言,但天地良心,我们夫妻真的没有换孩子的理由。“童正明苦涩的笑。
”我之所以对纪桁那么好,也是因为我想要一个儿子却怎么也得不到。毕竟纪桁是咱们这一辈里,唯一一个留在咱们身边的男丁。我觉得我多疼他一点,没准也能为我们两口子换来一个儿子呢?”
童家人丁同样稀少,他家五代单传,每一代连个姐妹都没有。
他连没出五服的亲戚都没有。
所以如果按照他的说法,纪桁确实是他家唯一一个离得近的男丁小辈。
纪开元姐姐生的两个儿子一直随着他们在滇南随军呢,这些年结婚生子以后就没有来过金陵了。
高兰雅哑然,纪开元的脑子飞速转动,眨眼间就找出了两个翁贝妮和童正明话语中的两个漏洞。
正要说话,翁贝妮直接把炮火对准了童樱:“童樱,你舅妈回来闹,是不是因为你在中间说了什么?”
翁贝妮越说越觉得她的猜测就是正确的。
“你编造这种瞎话来骗人,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是你妈妈啊!!!”翁贝妮的眼泪都下来了。
这滴眼泪不是为了童樱流的,是为了坐在地上,至今还回不过神来的纪桁流的。
她的儿子从小就被高兰雅夫妻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童樱有点想笑。她觉得这一幕真的很荒诞。
“你说这句话不搞笑吗?你从来不让我和他们一家接触,我又从哪里得知他们的联系方式,还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来闹这么一出呢?”
无论是苏美丽那对父母,还是童正明这对父母,都没有给童樱留下过好印象。
无论她是不是高兰雅和纪开元的女儿,她都不会再对第三对父母抱有希望。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没有失望,就不会觉得痛苦,不会觉得折磨。
接受父母不爱自己这一个课题,童樱从小就会。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是个合格的父母,至少她受过的痛苦,不希望她的孩子再受。
“打断一下哈,人是我叫来的。”孙晚星在这个时候勇敢的站了出来,成功的吸引到了翁贝妮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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