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子用木头拼接的部分格外的光滑圆润,这是被用出来的包浆。
铁的部分是黑色的,只有顶尖的刀刃依旧锋利。
孙晚星拿起筷子,一股铁锈味传入鼻腔。
铁锈味很正常,但孙晚星却觉得这铁锈味和平常闻到的铁锈味不太一样。
她将搓子递给白局长,“你闻一下。”
白局长将搓子放在鼻子下仔仔细细的闻,过了好半晌,在孙晚星观察起别的带铁的木匠工具时,他开口:“这铁锈味里有血腥味。”
铁锈味和血腥味在很多人看来有些相似,但如果仔细的去闻就能闻出来这两者之间的差别。
这把挫子上的血腥味很淡,但白局长绝对不会闻错!
他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审讯的一把好手。
在退伍到清门县工作以后,他也没少和鲜血打交道。
血腥味和铁锈味的区别,他闭着眼都能闻出来,之所以闻了那么久是在反复确认。
这也是他在工作上长久以来坚持的严谨。
“一个木匠的工具上怎么会带着血腥味呢?”孙晚星拿了一块小小的木头在手里把玩。
“血腥味能够到现在都能让咱们闻出来,总不能是他在做工的时候不小心挫到自己的手了吧?”
孙晚星话音刚落,谭秋月就在边上道:“高天树的手艺很好的。从我嫁进来到现在,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受伤。”
谭秋月说的很笃定,因为龚秀花那个老虔婆特别的紧张高天树,高天树但凡咳嗽一声,她都会如临大敌。
要是高天树见了血,她不得闹翻天?
“秋月,你嫁进来那么多年。高天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孙晚星问。
谭秋月仔细想了想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接活算不算?”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但木质家具是大多数人的刚需。
所以不少人在家在婚丧嫁娶的时候都会将木匠接到家中来打家具,他们提供木材和一日三餐。
所以木匠出去接活,一去10天半个月都是正常的事儿。
孙晚星和白局长对视一眼:“高兴杰都已经工作了,他还出去给人家打家具?”
“去啊,每个月都去。”谭秋月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反正从她嫁进高家以后,高天数一直都是这样的生活状态。
她已经习以为常。
“那你知道他一般都是去谁家吗?”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龚秀花说过,他都是在老家那一块打…”谭秋月一问三不知。
她在高家就属于是外人,干活的是他,但家里有个什么重大决策,她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不过这个消息倒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这个木棚一览无余,孙晚星也仔细看过了,没有什么地窖之类的可以隐藏的入口。
没什么好看的,一行人回到前院。
此时余平安从外头走了进来,他在孙晚星身边站定,压低声音:“主任,去高家老家调查的人打来电话,高兴杰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在十年前失踪了…他家小女儿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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