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楚天抬眼问道。
“天哥,号码帮的人刚送来两千万,说是他们诺天王付的定金。
诺天王还传话,请您尽早动手。”
阿揸禀报道。
楚天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讶色,“效率这么高?”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只并排摆放的密码箱上,箱体冷硬的光泽在室内悄然流转。
看来,那位诺先生对韩琛的积怨,确实已深到了刻骨的地步。
“天哥,什么定金?”
一旁的阿揸面带疑惑,开口问道。
楚天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不疾不徐地解释:“三合会的韩琛,吞了号码帮诺先生的一批货。
诺先生不便亲自出手,便找上了我们。
代价是五千万,这两千万,不过是开场锣鼓。”
阿揸恍然大悟地“哦”
了一声,随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动三合会了?”
“自然。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楚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让托尼、阿虎和飞机准备一下,各自带些人手。
目标很简单,送韩琛上路,顺便接收他的地盘。”
“明白,天哥。
我立刻去办。”
阿揸点头应下。
楚天轻轻呼了口气,略带惋惜地低语:“可惜了,新组的队伍还没完全成型。
不然,这种精密活儿,本该是他们最合适的舞台。”
阿揸闻言,宽慰道:“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得是。”
“这倒也是。”
楚天颔首认同。
“对了,天哥,”
阿揸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尊尼汪那边已经联系上了。
他下午三点有空,约我们在西贡岭村见面谈那桩生意。”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元朗一栋别墅的后花园里。
骆驼靠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中,手中执着一份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报纸。
头版最显眼的位置,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东星靓仔天豪掷两百万,竞得贺岁长红!”
标题下方配着一幅照片,定格了巴基将一条鲜艳长红递到楚天手中的瞬间。
拍卖会是上午的事,此刻刚过正午,消息却已如风般传遍了街巷。
各家报馆为了抢占先机,无不争分夺秒地将这桩新闻刊印出来。
如今,整个江湖都听说了“靓仔天”
一掷千金的故事。
多数人惊叹于这份豪气,也有零星几声酸涩的嘀咕,认为花如此巨款买一条彩绸实属不智。
然而外界的议论纷纷,在骆驼眼中皆不重要。
他只看到这件事为东星挣足了脸面。
他凝视着报纸上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时缓缓点头。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沙蜢领着乌鸦和笑面虎走进了后院。
骆驼察觉动静,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投向走近的两人。
他脸上那抹满意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身体坐直,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乌鸦浑然未觉气氛有异,依旧那副散漫模样,走近便开口道:“老大,今天怎么有兴致叫我们过来喝茶啊?”
这话仿佛点燃了引线。
骆驼的脸色霎时更加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低压,他紧抿嘴唇,一言不发,只是那目光愈发凛冽。
乌鸦见他没答话,还想凑近些再开玩笑,一旁的笑面虎却已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急忙拽住乌鸦的胳膊,用力将他拉回,并连连使眼色,示意他收敛。
乌鸦不耐烦地挣了一下,“干嘛啊,阿伟?”
这一句,终于成了压垮骆驼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抓起旁边矮几上的瓷杯,手腕一抖,茶杯便挟着风声,直朝乌鸦面门砸去!
茶杯猝然飞出,不偏不倚正撞上乌鸦前襟。
滚烫的茶汤泼了他一身,土黄色的布料立刻湿透,紧贴在贲张的胸膛上。
“骆爷,这是……”
乌鸦怔在原地,满脸错愕地望向摇椅上的身影。
骆驼霍然起身,几步逼到他面前,指尖几乎戳上鼻梁:“还有脸问?我三令五申叫你们在花炮会安分守己——你是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不成!”
乌鸦霎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为白日宴席上掀桌那桩事。
“洪兴那几个杂碎先挑的事……”
他梗着脖子嘟囔。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
骆驼眼底寒光一闪,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掌掴声在厅堂炸响。
乌鸦偏着头,腮边 辣地烧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向这位社团龙头。
“忍不得一时之气?”
骆驼的斥骂劈头盖脸砸下,“要算账不会另寻时机?那是给关二爷贺寿的香堂!你当众掀桌,打的不是洪兴的脸,是踩了江湖规矩!传出去东星还要不要立足!”
乌鸦垂在身侧的双拳攥得骨节发白,眼底翻涌着黑沉沉的戾气。
某个瞬间,杀意如毒蛇般窜上心头——又被他生生压回喉底。
“瞪什么?”
骆驼冷笑,指节叩着他太阳穴,“想连我一起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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