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破绽。
“是吗?”
徐帆端起面前的果汁,却不喝。
“保洁阿姨请假,所以垃圾就堆着。”
“这个解释,听起来是挺合理的。”
夏先在一旁猛点头。
饶惠芳的双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居家服的衣角。
“事实就是这样。”
徐帆笑了笑,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
“饶女士,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当时说,你跟卫婷婷关系很好。”
徐帆一字一句地复述着饶惠芳当时的话。
饶惠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分。
“我是这么说的。”
“那作为好朋友,你总该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吧?”
徐帆的语气依旧平缓。
“比如,她的家人?”
“她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
“有没有关系特别好,或者关系特别差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饶惠芳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我不知道。”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徐帆对视。
“我跟她其实也没有那么熟。”
“我们只是住得近的邻居。”
“不熟?”
徐帆挑了挑眉。
“不熟你会那么迫切地希望我们为她讨回公道?”
“不熟你会对一个邻居的死,表现出悲伤?”
“饶女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夏先也忍不住开口了。
“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就赶紧说出来啊!”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饶惠芳被他这么一吼,身体猛地一颤。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突然激动地喊了起来,带着哭腔。
“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害怕!”
“害怕?”
徐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害怕什么?”
饶惠芳双手捂住了脸,呜咽着。
“我怕你们会怀疑我。”
“我怕你们会觉得,我是凶手。”
夏先彻底懵了。
“大姐,你这脑回路是不是有点清奇啊?”
夏先忍不住吐槽。
饶惠芳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
“你们不懂!”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委屈。
“你们警察都是一样的!”
“三年前,我丈夫他就是意外去世的。”
“就因为他生前给我买了一份意外保险,你们就怀疑我!”
“你们怀疑我为了骗保,故意杀人!”
她说到这里,情绪几乎崩溃。
“我被你们翻来覆去地审问,我们家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
“我所有的亲戚、朋友、同事,全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用那种眼光看我!”
“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每天都想死!”
她声音嘶哑。
“所以这次,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不想再被当成杀人犯了!”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夏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之前的反常举动,似乎也情有可原?
他下意识地看向徐帆,想看看帆哥是什么反应。
徐帆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静静地等饶惠芳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重新开口。
“你的经历,我表示同情。”
“但是,一码归一码。”
“你对警方有抵触情绪,可以理解。”
“但你对我们撒谎,就是另一回事了。”
饶惠芳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徐帆。
徐帆话锋一转。
“我们查过你的资料。”
“你目前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月收入不到三千块。”
饶惠芳的身体,再次变得僵硬。
徐帆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装修精致的客厅。
扫过她身上那件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价格抵得上他一个月工资的棉质居家服。
最后,落在了她那张保养得宜。
完全不像是一个月入三千的女人该有的脸上。
“饶女士。”
“你似乎,过着一种与你收入完全不符的生活。”
“你开着一辆几十万的轿车。”
“你背着好几万的名牌包包。”
“你住的房子,虽然是老小区。”
“但里面的装修和家具,可一点都不便宜。”
徐帆每说一句,饶惠芳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夏先这才反应过来,帆哥为什么非要再跑这一趟。
一个收入微薄的寡妇,却浑身名牌,开着豪车。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这些钱,是哪来的?”
饶惠芳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死死地咬着下唇。
“是我理财赚的!”
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理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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