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白岑就醒了。
源核在口袋里发了一夜的热，像揣着一个小火炉。她掏出来看，紫色的晶石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指尖的紫光已经淡了，只剩一层薄薄的雾。她把手握紧，那股力量还在，稳稳地沉在身体里，像一条安静的河。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楼下，杨志已经在清点物资了。步枪、机枪、手雷、激光枪，一箱一箱码在空地上，堆得像小山。
“基地长，武器弹药都备齐了。每人两把枪，五个弹夹，三颗手雷。”杨志递过来一个清单。
白岑接过去看了看，递还给他。“车呢？”
“五辆越野车，全加满油。后备箱放了干粮和水，够十天的量。”
白岑点头。杨志办事她放心。
张晓琪从连体楼里出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走路都费劲。李文逸跟在后面，拍了拍他的包。“你装的什么？这么沉。”
“吃的。万一路上没东西吃呢。”
“白姐空间里有。”
“万一白姐跟咱们走散了呢？”
李文逸没话说了。
林悦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轻飘飘的。“你俩别吵了。都准备好了？”
张晓琪点头，李文逸也点头。
楚乔站在车旁边，枪背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白岑一眼，点了点头。
秦枫和小周蹲在一边，调试着通讯设备。小周拧了拧旋钮，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杂音。
“信号还是不稳。到了总部那边，可能联系不上。”小周说。
“那就别指望联系。进了总部，各打各的。”秦枫站起来，把设备塞进背包。
潇优从外面走进来，机械手上沾着泥。他在周围巡逻了一夜，确认没有蝰蛇的探子。
“周围干净了。”他说。
白岑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面前的八个人。母亲、潇优、楚乔、秦枫、小周、张晓琪、李文逸、林悦。加上她自己，九个人。九个人去闯蝰蛇总部，四百多守卫，听起来像送死。
但她知道，不是。
“上车。”她说。
五辆越野车依次驶出墓地。白岑坐第一辆，潇优开车，母亲坐后排。楚乔坐第二辆，带着张晓琪和李文逸。秦枫第三辆，带着小周和林悦。后面两辆装物资，杨志派的护卫队员开。
车队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向北开。白岑看着窗外，两边的风景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荒原、废墟、偶尔几棵枯树。但她知道，路不一样了。上次去是救母亲，这次去是救父亲。上次手里只有几块碎片，这次手里有完整的源核。
开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那座熟悉的山谷。白岑把感知探出去，山谷里没有埋伏。
“上次阿坤带我们走的那条路。”潇优说。
白岑点头。“这次不走那条。走东边，绕过去。”
潇优打方向盘，车队拐进东边的一条岔路。路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树枝刮着车身，吱吱响。张晓琪在后面车的对讲机里喊：“白姐，这路能走吗？车漆都刮花了。”
“闭嘴。”楚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张晓琪不吭声了。
走了快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白岑让车队停下来。她跳下车，把感知探出去。前面有一片废弃的建筑，是以前的矿区宿舍。里面有人，好几个，都带着武器。
“有埋伏。”她说。
楚乔端着枪走过来。“多少人？”
“八个，分散在三栋楼里。”
潇优的机械眼扫描了一下。“左侧那栋三个，中间那栋两个，右侧那栋三个。标准的埋伏阵型。”
白岑想了想。“潇优解决左侧，楚乔右侧，中间两个我来。其他人留在车上，别下来。”
几个人同时出手。潇优的激光刀刃无声无息，左侧那栋楼里的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楚乔端着步枪，冲进右侧那栋楼，三声枪响，三个人倒地。白岑冲进中间那栋楼，激光枪连开两枪，两个人应声倒下。
张晓琪趴在车窗边，看着这一切，咽了口唾沫。“白姐他们……太猛了。”
“闭嘴。”李文逸说。
白岑走出那栋楼，把枪收起来。“清理完了。继续走。”
车队继续往前开。又走了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那个废弃的矿区。白岑让车队停下来，她跳下车，看着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建筑。两个月前，他们从这里逃出来，浑身是血，命都快没了。这次，她要从这里走进去，把父亲带出来。
“白姐，你没事吧？”林悦走过来。
白岑摇头。“没事。”
秦枫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地图。“从这里到总部入口，还有五公里。走路过去。”
白岑点头。她把五辆车收进空间，九个人背上包，徒步往前走。
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和坑洞。张晓琪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疼得龇牙咧嘴。林悦蹲下来给他包扎。
“忍忍。到了总部再休息。”
张晓琪点头。
走了快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那个隐蔽的电梯井。白岑走过去，推开门。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她把感知探下去，电梯还在，停在下面。
“一个一个下。”她说。
潇优第一个，然后是楚乔、秦枫、小周、林悦、李文逸、张晓琪。白岑和母亲最后。电梯缓缓下降，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按钮面板上微弱的红光。
白岑握着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很凉，但很稳。
电梯停了。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白岑把感知探出去，走廊尽头有守卫，四个。
“潇优，左边两个。楚乔，右边两个。”
两个人同时出手。潇优的激光刀刃无声，楚乔的枪也装了消音器。四个守卫倒地，没发出一点声响。
白岑走过走廊，推开那扇通往第一层的大门。
里面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灯光昏暗，到处是管道和机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远处有脚步声，是巡逻队。
白岑蹲下来，压低声音。“按原计划。潇优、楚乔跟我下深渊。秦枫、小周去控制室，切断主电源。林悦、李文逸、张晓琪守在这里，接应。”
几个人点头。
白岑站起来，看着那片黑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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