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走进墓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杨志带着护卫队从后面赶上来，身上沾着血，但不是他的。“基地长，清理完了。抓了两个活的，剩下的都死了。”
“审了没有？”
“审了。他们是蝰蛇外围的巡逻队，接到命令来拦截你们。总部那边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回来了。”
白岑点头。这是好消息。
杨志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基地长，你们走了快两个月了。”
白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
张晓琪一屁股坐在祭祀台的台阶上，长出一口气。“可算到家了。我这辈子再也不出远门了。”
李文逸站在他旁边，笑了一声。“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林悦从空间里拿出水壶，递给李文逸。李文逸接过去灌了一大口，又递还给林悦。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都没缩回去。
楚乔站在祭祀台边上，看着远处的黑暗。秦枫和小周站在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潇优站在高处，机械眼扫视着四周。
白岑走到祭祀台前，看着那七个空荡荡的石座。她把从M国带回来的三块碎片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在石座上。银白色的、幽蓝色的、暗红色的，三块碎片并排摆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加上之前从墓地地下找到的四块，七块碎片终于齐了。
白岑看着那七块碎片，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她蹲下来，用手轻轻碰了碰那块银白色的。碎片表面很凉，像冰块，但指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源核呢？”秦枫走过来问。
白岑从脖子上摘下那个紫色吊坠。吊坠在月光下泛着光，内部的星云状絮状物缓缓流转。她把它放在七块碎片中间。
七块碎片同时亮了一下，又暗了。
“它们在共鸣。”潇优说。
白岑把吊坠重新戴回脖子上。“明天激活。”
她转身走回连体楼。杨志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汇报这两个月基地的情况。
“人口增加了两千多，都是从南边逃过来的。粮食够吃，水也够。楚乔不在，训练的事我让老赵盯着，他说还行。”
白岑点头。“辛苦了。”
“基地长，你们在M国那边，找到李家的人了吗？”
白岑点头。“找到了。他叫李国华，愿意帮忙激活源核。但他还留在M国安顿家人，要过几天才能到。”
杨志松了口气。“那就好。”
白岑走进连体楼，推开母亲房间的门。母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父亲的照片，正在看。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笑了。
“妈，早点休息。”
母亲点头。“你也早点睡。”
白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七块碎片齐了，源核也齐了，下一步就是激活，然后去救父亲。但蝰蛇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知道她在M国端了三个据点，知道她手里有碎片，知道她迟早会来。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刚亮，白岑就起来了。她走到祭祀台前，七块碎片还在石座上，和昨晚一样。她把碎片收进空间，去找秦枫。
秦枫正在楼下吃早饭。看到白岑，他放下碗。
“什么时候激活？”
“等李国华到了再说。他还有几天？”
“他说最快三天。”
白岑点头。“那就等三天。”
秦枫看着她。“你不怕蝰蛇在这三天里打过来？”
白岑想了想。“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阿坤发回去的消息说我们在东边，蝰蛇现在应该还在那边搜。”
秦枫点头。
白岑走出连体楼，看到张晓琪蹲在祭祀台边上，手里拿着那本从M国带回来的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李文逸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看得懂吗？”白岑走过去。
张晓琪摇头。“全是英文，一个词都不认识。”
“那你看什么？”
“看图。这上面画的地图挺有意思。”
白岑接过笔记本，翻到阿坤画的那张总部结构图。深渊那一层标注得很清楚，入口、通道、牢房、反应堆的位置，全都标了。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白姐，你打算怎么救你爸？”张晓琪问。
白岑没回答。她把笔记本收起来，转身走回连体楼。
三天。她还有三天时间准备。
下午的时候，杨志来报，说抓的那两个俘虏开口了。白岑去了一趟临时关押点。两个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屋子里，身上都有伤，但精神还好。
杨志指了指左边那个。“这个说，蝰蛇最近在调兵，把外围的人全召回了总部。他们这批人是最后一批巡逻队。”
白岑问：“召回之后呢？”
“说是要集中力量守总部，等你们上门。”
白岑冷笑。等我们上门？那就让他们等。
她转身出来，去找潇优。潇优正在楼顶检修自己的机械臂。看到白岑，他停下动作。
“阿坤发的假信号，蝰蛇那边能信多久？”
潇优想了想。“最多三天。他们发现找不到人，就会怀疑。”
“三天够了。”白岑说，“等李国华一到，激活源核，我们就出发。”
潇优看着她。“你确定要带所有人去？”
白岑摇头。“不带。人多了目标大。就我们几个，加上秦枫和小周。”
“楚乔呢？”
“他留下。基地需要人守。”
潇优没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白岑站在祭祀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母亲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岑岑，你爸的事，你有把握吗？”
白岑摇头。“没有。但必须去。”
母亲握住她的手。“妈跟你去。”
白岑转头看她。母亲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害怕，没有犹豫。
“好。”
夜深了，白岑躺在床上，把从M国带回来的所有东西又翻了一遍。笔记本、地图、硬盘、芯片。她把每一份资料都看了一遍，把每一条信息都记在脑子里。
蝰蛇总部的地图，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贝壳挂坠，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绳结手链。
三天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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