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阁的门被轻轻推开时，萧珩正趴在案上核对庆功宴的布防图，沈知微站在一旁，用炭笔在图上标注敌谍可能突袭的路线。两人同时抬头，见柳如烟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与从前那个骄纵张扬的柳家小姐判若两人。
“沈大人，萧大人。”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将食盒放在案边，“我听说两位为庆功宴的事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便做了些点心送来。”
萧珩（沈知微身体）放下手中的图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自柳尚书被囚后，柳如烟便闭门不出，两人已有许久未见。她看着柳如烟眼底的红血丝，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复杂：“柳小姐有心了，只是如今柳府正是敏感时期，你贸然来暗阁，恐会引人非议。”
柳如烟垂眸，双手攥紧了衣角，沉默片刻后突然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两人：“我不是来送点心的，我是来请战的。庆功宴上柳党余党定会动手，我熟悉他们的行事风格，或许能帮上忙。”
沈知微（萧珩身体）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柳党余党是你的族人，你确定要帮我们对付他们？”他并非不信任柳如烟，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分差错——若柳如烟是假意投诚，想在庆功宴上给他们致命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柳如烟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个“柳”字，正是柳家的族徽。“我知道两位不信任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可我父亲犯下的错，我不能坐视不理。这枚玉佩是柳家的族徽，柳党余党见了它，定会以为我是来帮他们的，我可以趁机打探他们的计划，给两位传消息。”
萧珩拿起玉佩，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心中泛起一丝动摇。她想起从前柳如烟处处与自己作对的模样，又想起上次救她时，她眼中的恐惧与感激——或许，经历了这么多事，柳如烟是真的想赎罪。
“你可知此事有多危险？”萧珩抬眼看向柳如烟，语气严肃，“柳党余党若发现你背叛他们，定会对你痛下杀手，到时候我们未必能护你周全。”
“我知道。”柳如烟点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可我父亲犯下的罪孽，总要有人来偿还。若能帮两位擒获柳党余党，洗刷柳家的部分罪责，就算丢了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沈知微看着柳如烟坚定的模样，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他转头看向萧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柳如烟的提议确实可行，有她在柳党余党内部打探消息，庆功宴上的防备会更有把握。
“好，我们答应你。”沈知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庆功宴当天，你就以‘想帮父亲赎罪’为由，接触柳党余党。我们会在牡丹园的东南角设一个暗号点，你若打探到消息，就将写有消息的纸条放在暗号点的石缝里，我们会派人去取。”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点头：“多谢两位大人肯相信我，我定不会让两位失望。”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柳党余党近日一直在联络京中的旧部，他们似乎计划在庆功宴上，用‘迷烟’迷晕禁军，再趁乱刺杀陛下。”
萧珩和沈知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迷烟？”萧珩皱眉，“他们的迷烟是从哪里来的？有解药吗？”
“是从北狄密使那里换来的，据说这种迷烟无色无味，吸入后半个时辰内就会昏迷，暂时没有解药。”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不过我知道他们存放迷烟的地方，或许可以在庆功宴前，偷偷将迷烟换掉。”
“此事万万不可。”沈知微立刻阻止，“你若贸然行动，定会引起柳党余党的怀疑。迷烟的事我们自有对策，你只需专注于打探他们的具体行动计划即可。”他顿了顿，又道，“庆功宴当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若遇到危险，就往牡丹园的观星台方向跑，那里设有我们的机关，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救你。”
柳如烟点头，心中满是感激。她拿起案上的食盒，轻声道：“点心还热着，两位大人趁热吃吧，我先回去了，免得被柳党余党的人发现异常。”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暗阁。
看着柳如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萧珩拿起案上的玉佩，若有所思：“你说，她是真的想赎罪，还是另有图谋？”
沈知微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若她是真心，我们多了一个助力；若她是假意，我们也能将计就计，引柳党余党上钩。”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看她刚才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她眼底的愧疚和坚定，不是轻易能伪装出来的。”
萧珩点头，将玉佩放在案上：“希望如此吧。迷烟的事我们得尽快想办法，若柳党余党真的用迷烟迷晕禁军，庆功宴上的防备就会形同虚设。”
“我已经让人去查北狄迷烟的配方了，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沈知微拿起案上的点心，递了一块给萧珩，“先吃点东西吧，你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顾上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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