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拒绝第三个来搭讪的女孩后,安室透翻身上马。
午后的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辉,黑色马靴的金属马刺在阳光下闪过冷光,挺直的脊背让白色立领更显英挺,微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极有特点的紫灰色眼眸,他轻勒缰绳,马匹会意地扬起前蹄,喷着响鼻开始慢跑。
与拉莱耶相比,安室透的马术是标准的现代竞赛派,腰背挺直,白色的马术服与棕色马身形成鲜明对比,随着马的起伏,他腰部的骑装褶皱划出利落的弧光。阳光透过他敞开的领口,在锁骨处投下细碎光斑,与他脖颈间若隐若现的汗珠相映成辉。
“你是这个道场的工作人员吗?”
安室透被这突然冲出来的人影惊得猛勒缰绳,马匹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
窜出来的女人留着一头深棕色短发,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上下,背着一个相当沉重的背包。
“女士,这种采访方式可不可取。”安室透稳如磐石地端坐马背,逆光中侧脸线条锋利如刀刻。
“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女人一惊,等看清安室透容貌,她诚恳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刚才逆光你又带着头盔,我不知道你是外国人。”
安室透被她逗笑了:“事实上对于我来说你才是外国人,这位来自韩国的记者小姐。”
“啊,难道你是——”女人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懊悔地拍了下嘴巴:“抱歉,我以为你是拉美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亚体育》的记者,来自韩国的李秀妍。”
“私家侦探,安室透。”安室透下马和她浅浅握了下手,到底是真有事还是找借口搭讪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私家侦探,难道你也是......”李秀妍看着安室透疑惑的表情,收住了话头。
“我也是什么?”安室透心里对她的来意有了猜测,面上却扬起温和无害的笑容:“啊,虽然是私家侦探,但我这次来是和我男朋友来旅行的。不过秀妍小姐这样问的话,难道你是来调查什么的吗?”
他笑的温和,李秀妍反而提高了警惕,眼神渐渐变得防范而客套起来:“我是......韩国文化遗产协会的成员,对流镝马的来源很感兴趣,听说虎田家是日本流镝马竞赛的佼佼者,所以过来调......调研一下,不是调查,大概是我用词不太准确,让你误会了。”
安室透直觉她在说谎,决定用拉莱耶的方式试探一下:“韩国文化遗产协会吗?欢迎你来日本,不过希望你回去之后,流镝马文化的起源不会变成韩国。”
李秀妍逐渐红温:“你......”
“你生气了吗?”安室透继续激怒:“抱歉,但基于贵国一贯的行为作风,我无法控制自己产生这样的担忧......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安室透清晰地听到了李秀妍磨后槽牙的声音,说实话,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当拉莱耶的快乐——看藏着秘密的人抓狂又顾忌着什么不敢发作的表情确实好玩。
“西八啊啊啊啊!”
李秀妍比对了一下彼此的身高和肌肉含量,确定安室透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蛋白粉废物后放弃了正面对决,飞快跑开的同时撞了安室透一下,却没发现安室透的手在这一瞬间拉开了她背后的书包拉链然后又迅速合上。
不愧是当记者的,李秀妍跑得确实很快,安室透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马鞍?”
在那一瞬间的撞击下,安室透看到了把她背包装得鼓鼓囊囊的东西——是一个马鞍,比自己现在用的马鞍更正式的,流镝马竞赛专用马鞍。
已知虎田武陟一定有问题,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偷马鞍的韩国记者,安室透向李秀妍过来的地方望去。
也许,这个李秀妍会带给他一些惊喜。
他顺着李秀妍的脚步一路找过去,脚步的起源地是虎田家的流镝马道具库。这是一栋独立的木造仓库,位于马场西北角,与主马厩隔着一条被雪覆盖的小路。仓库年代久远,外墙的木板在风雪侵蚀下泛着深沉的灰褐色,只有门上的铜锁是崭新的,在阴天里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安室透站在仓库门前,小铁丝在手里灵活地捣鼓了几下,锁簧弹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味、皮革味和微弱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约六十平方米,没有窗户,只有屋顶几块透明的瓦片透进些许天光。光线呈柱状斜射下来,照亮了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
安室透拿起手机一路走一路拍,打算一会儿发给上原由衣做一下比对。
正对仓库门的是两排木制货架,上面整齐摆放着流镝马用的弓箭。弓是传统的和弓,比人还高,箭则用麻绳捆成一束束,箭羽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淡的白色。货架左侧靠墙堆放着几个稻草靶子,上面插着几支旧箭,箭杆上落满灰尘。右侧是一排新旧对比非常明显的马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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