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要祸连九族吗？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嚎啕哭泣到窒息的海睿
赤龙脸色阴沉
“你好大的胆子啊，敢谋害王爷！”
冯长根靠在帐篷边，他从出神中醒来，突然哈哈哈的笑起来
众人都不善的看着他
顾晨也看向他
“谋害？”
“他一个篡国贼人，也配说我谋害他”
“我这是反顾复禹！”
顾晨微微点头
“所以，你是旧朝余孽？”
“想要复辟禹国？”
冯长根哑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紧接着冷冷一笑
“你想要改变人心，改变这个大势？”
“你不会成功的！”
“顾晨，你自己也看到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
“不管是我，还是这个海睿，还是你身边的左顾赤龙，还是这些臣服你的禹国旧臣”
“包括外面，外面这些几万几万的百姓”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
“谁敢说，他们劳作是为了新朝的未来，是为了子孙后代？”
“你既然微服私访，那你应该看到了吧！”
顾晨挑眉，想起所有工人都偷奸耍滑，都磨洋工的时候
赤龙想要上前打断他
可是顾晨却摆摆手
“继续说”
“想说什么，都说尽”
冯长根一愣，他知道，这是顾晨让他交代遗言
他脸色绝望，但是很快释然
“人不过一死，只是早死晚死而已”
“顾晨，既然你要改变天下苍生，那我就真的为了这个国家，这个天下，为了百姓说几句”
“人心不改，国不改”
“若是你真想让这个国家改变，那就必须付出更大的牺牲和努力！”
“甚至你要牺牲自己的利益，甚至是皇室的利益！”
“向所有的百姓做出表率”
“不要再有贵族了，哪怕是新贵族，更不要再有特权阶级了！”
“要君王与庶民同罪”
赤龙呵呵一笑
“你懂个P”
冯长根也呵呵一笑
“我不懂就不能说？”
“难道褪去这一身官服，我就不是一个老百姓？”
顾晨轻轻一笑
“我会改革的，难道你不知道肃清贵族正在进行？”
冯长根摇摇头
“百姓们都认为，你是肃清前朝贵族，而扶持新朝新贵”
“顾晨，你活着时可能吏治清明”
“可是你一死呢，你能保证你的后人都像你这样清明吗？”
“当年的禹国开国之皇也曾无比强大，吏治清明”
“可是数百年以后呢，不过是下一个轮回罢了”
“禹国之前，禹国之前的之前，任何一个朝代的皇帝都扬言要结束百姓的贫苦”
“可是哪有人真的做到！”
“你能行吗？”
顾晨：......
赤龙等人都沉默
而顾晨突然道
“强者战胜弱者是自然法则，是物竞天择！”
“在狼群里，狼王就是会奴役并且统治整个狼群”
“你说谁能彻底结束百姓的贫苦”
“那我告诉你真相，百姓的贫苦永远都不会结束”
“只要这世界还是人类统治，人的欲望就永远不会停下”
“人们吃不饱时就想吃饱饭，这是幸福，穿不暖时就想穿暖，这也是幸福”
“而等到人吃饱又穿暖后，又会生出新的欲望，新的不甘、不满、新的追求”
赤龙等人微微惊愕，深思起顾晨的话来
冯长根脸色难看
“这就是你放任官员欺压百姓的理由吗？”
顾晨低语
“我没有欺压百姓，是你在欺压百姓”
冯长根:.......(太投入了，差点忘了自己才是坏人）
他叹息一声
“你说的对，人性”
“只要是人类统御这个世界，就永远会弱肉强食”
“上层欺压下层，强大的国度欺压弱小的国度”
顾晨在这时突然道
“但是...”
“在铁血的森林法则中，我们却可以创造相对的公平”
“比如，缩小弱者和强者之间的差距”
“比如，保留让弱者成为强者的机会”
冯长根笑了
“不可能，这世界就是强者建立的，世界的规则也必须优于强者”
“因为若是规则不利于强者，那强者就打破规则！”
“而且，规则往往都掌握在强者手中，弱小之人连参与制定规则的权利以及伸张正义的机会都没有”
“以前我也坚信正义！”
“我也觉得人人应该公平！”
“你做过官吗顾晨？”
冯长根立马想起顾晨的传说，他立马改口
“像你这样的，踏入官场便是一步登天的真武转世，你真的懂百姓的疾苦吗？”
“就算你杀了我，杀了他，你能杀得了所有人吗？”
“在这营帐之外，还有数不尽的官员，他们也都做着跟我一样的事情”
“你难道要把他们全都杀了吗？”
“你是改变不了这大势和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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