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正堂。
刘哲坐在上首,指尖一下一下叩着紫檀木桌案,满室都透着压抑。
宋伶儿半边脸颊红肿未消,正跪在地上抽抽啼啼,大倒苦水。
刘哲越听越气,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片四溅,茶水淌了一地。
宋伶儿吓得一哆嗦,哭声顿时压了下去。
“范离!”刘哲一脚踹翻案几,咬牙切齿:“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却仗着父皇给你几分脸面,就敢骑到我脖子上撒野,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宋伶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抽泣着劝慰:“殿下息怒,别因为嫔妾的事,气坏了您的身子,不值当。”
刘哲喘着粗气:“我的人,轮得到别人来打?他们分明是打我的脸!真当我不敢动他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美艳的少妇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宋伶儿眼见来人,哭声立止,垂头不语。
论起在宁王府中的地位,她根本无法与这位正牌王妃相提并论。
温青莲走到刘哲身旁,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宋伶儿,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刘哲紧绷的脊背,温声开口:“气大伤身,你若气坏了,正中对方下怀。”
刘哲扭过头,眼底怒火未消:“人家都骑到我头上了,你让我怎么忍?”
温青莲淡淡一笑,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拿起案上一只完好的茶杯,递给刘哲,不紧不慢道:“气没消的话,接着摔。”
刘哲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来气我的?”
温青莲把茶杯放下:“不摔我可让人收拾了。”
两名丫鬟应声上前,麻利的清扫地上碎瓷片。
温青莲这才看向宋伶儿:“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敢去招惹公主。以前我看你有点头脑,才让殿下纳了你,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拎不清。”
宋伶儿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刘哲皱了皱眉,替宋伶儿申辩道:“这事不怨伶儿,全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兄长惹出来的祸。那宋小乙年前就跟公主府的春杏家里定下婚约,对方彩礼都收了,可是公主府却不放人。宋小乙咽不下这口气,才把人带回府中,本想好好理论一番,伶儿回家省亲撞见这事,却被那春杏无礼冲撞,她不过是想着管教一下那个丫头,谁知那个澹台若风,不问青红皂白便当众掌掴了伶儿,把人打成这般模样……”
温青莲摆手打断,淡淡开口:“这事我都知道了。” 说着她垂眸看向伏跪在地的宋伶儿,“所以,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吗?”
宋伶儿肩膀簌簌发抖,跪趴在地上将头伏得更低,颤声道:“伶儿…… 伶儿知道错了。”
温青莲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起来吧……你没错,错的是你那个不知轻重的哥哥,你才跟了殿下几天,他就敢打着王府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宋伶儿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水光,紧接着如捣蒜般磕头不止,急声哀求:“求王妃饶了我哥哥……他只是一时糊涂,您发发慈悲,伶儿愿给您做牛做马。”
温青莲轻笑一声:“我说过要杀他了吗?”
宋伶儿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整个人像泄了气一般,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一旁的刘哲依旧愤愤不止:“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温青莲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语气耐人寻味:“不这么算了,你还能怎么办?如今范离势头正盛,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刘哲想了想,忽然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上前从身后环住温青莲的腰,将脸贴在她耳后:“我知道,王妃一定有法子帮我出气。”
温青莲身子微僵,面上神色不变,淡淡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话音未落,刘哲的手不安分的探入她的裙摆,脸上露出邪魅的笑意:“王妃帮我好好想想!”
温青莲气息微乱,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娇喘,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腕,眼底掠过一丝迷离,轻声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看你的伶儿,愿不愿意照做了。”
宋伶儿闻言,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二人脚下,仰起脸道:“伶儿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只要能为殿下和王妃分忧,让伶儿做什么,伶儿都愿意!”
温青莲垂眸看着她:“你与其在这里跪着,倒不如去公主府门前跪着。”
说着,她微微侧头,凑到刘哲耳畔,一阵耳语。
刘哲听着听着,眼神渐渐亮起,手上猛然用力。
温青莲一声娇呼,身形绷直。
刘哲收回作乱的手,俯身蹲下,勾起宋伶儿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王妃的话,你都听到了?”
宋伶儿连忙用力点头。
刘哲将手指送入她的口中,轻轻抚弄:“记住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公主府门前跪着。不光要跪,还要哭……这事儿过后,我会亲自向父皇给你讨一个正经名分。”
………………
寅时二刻,满天星斗,北风凛冽,呵气成霜,东方天际刚刚泛青。
公主府内,刘项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游峰来到刘朵的阁楼下,扯着嗓子就开喊:“姐夫,该上朝了!”
阁楼上立时亮起一盏昏黄的灯,春杏揉着睡眼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悄声道:“姑爷昨晚歇在澹台姐姐屋里了,你们先去堂里稍坐,我去叫。”
说着,随手扯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小跑着下楼拐过一道连廊,进了澹台若风与阿果同住的跨院,刚迈进门,耳畔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那声音时断时续,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呢喃,春杏脚步一顿,脸上腾地烧了起来,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这俩人也太能折腾了,天都快亮了还不消停。
正要开口,屋内传来范离的声音:“你告诉刘项,就说我罢朝了。陛下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上朝。”
春杏以为范离又在使性子,刚想张口规劝,屋内又传来范离的声音:“你就照我的原话说,那小子能明白……哦,对了,再让他随便给我编个不上朝的由头。”
春杏想了想,匆匆折返而回,对刘项道:“姑爷说了,陛下什么时候回来,他什么时候上朝。”
刘项怔了怔,眼睛随之放亮:“不愧是我姐夫,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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