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爆炸声此起彼伏，弹片呼啸着掠过头顶，只要稍稍探头，立马就成了活靶子。
经验丰富的老兵全都弯着腰，缩在战壕角落或防炮洞中，只盼着这轮炮击早点结束，好等敌人步兵冲上来时用机枪狠狠教训他们。
以往的战例让他们信心十足——敌人来得越多，机枪一扫，倒下的也就越多。
此时战壕里骂声不断，有人咒骂德国炮兵不得好死，下辈子断子绝孙，还有更难听的粗话满天飞。
同时，不少人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待会儿用马克沁机枪把德国佬成片扫倒的痛快场面。
可现实却和他们的设想截然相反。
当炮击终于停歇，法军士兵纷纷从掩体中探出身来，准备迎击蜂拥而至的敌军步兵。
可眼前景象让他们愣住了——正面战场上几乎看不到几个德军身影。
没错，德军确实发动了进攻，但冲锋的士兵数量极少，大多是三人一组的小队，彼此间隔很远，正以极快速度向防线逼近。
就在刚才猛烈炮火覆盖期间，这些突击小组已趁着法军躲藏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前沿阵地附近。
这次进攻与以往完全不同。
德军专挑法军防御体系中的薄弱连接处下手。
凭借人数少、行动灵活的优势，他们像水银泄地般渗入防线内部，专门袭击关键节点，破坏通讯线路，切断后方联络，打乱整体部署。
这种打法让法军极为被动。
虽然正面布防兵力充足，但这些人都被设计用来应对正面强攻。
如今敌人已经钻进自家战壕深处，要想反击，只能从狭窄的壕沟里一点点往前推。
这样一来，再多的兵力也无法展开，只能不断往前线填人，一次派几个，像是往火坑里添柴。
结果便是，哪怕法军拥有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人数优势，也无法发挥出来，反倒被抢占了有利位置的德军打得节节败退，死伤累累。
更糟糕的是，大量阵亡者的遗体堵塞了本就不宽的堑壕通道，使得后续部队寸步难行，连支援都难以到位。
其实，他们并非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跳出战壕，绕到外侧包抄。
一旦离开沟道限制，就能从多个方向同时围剿入侵的德军，彻底扭转被动局面。
甚至，他们冲出战壕后本以为能占据有利地形，从高处压制对手，这样一来交起手来己方伤亡自然会减少，歼灭德军也会更加轻松。
法军确实是这么盘算的，也确实这么行动了。
可当他们刚一跃出战壕，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彻底误判了形势！
而且是错得离谱！
一旦脱离了战壕这道保命的屏障，他们马上便暴露在德军主力的火力网之下。
那些早已埋伏多时的机枪阵地和狙击手，正死死盯着这片开阔地，只等他们现身，便立即开火。
这些冲出去的法国士兵，根本没机会反击那些盘踞在关键位置的德军，就被对面战壕里倾泻而出的密集火力打得七零八落，阵型瞬间瓦解，死伤遍地！
战局一下子陷入了胶着！
这一幕让远处观战的德军指挥官们精神大振。
“高卢人黔驴技穷了！”
“哈哈哈，才刚露头就被我们打了回去，咱们几乎没怎么损失，反倒是他们折损惨重！”
“不愧是天朝来的办法，真把堑壕僵局给破开了！”
“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这种打法本来就是咱们的老祖宗最先玩起来的！”
看到渗透战术取得如此显着的效果，德军上下顿时喜形于色，士气高涨。
长久以来让他们头疼不已的堑壕对峙难题，如今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贵方提供的渗透战法果然厉害！”卡尔亲王难掩激动，转头看向身旁的汉军军事顾问孙德胜，语气急切地问道，“现在是不是发动全面进攻的最佳时机？”
孙德胜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前方战场。
法军阵地已被突入的德军搅得一片混乱，防御体系明显动摇。
但整体防线尚未崩溃，若此刻贸然发起总攻，德军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既然是作为一场战术示范，那就要做到滴水不漏，力求完美。
只有展现出最精准、最高效的打法，才能真正让德军信服汉军的战术水准。
将来他们若自行运用却失败了，也无从推诿——毕竟方法已经手把手教了，连实战演示都做到了极致。
想通这一点，孙德胜轻轻摇头，向卡尔亲王说道：
“殿下，眼下尚非总攻良机。不如再调集炮兵进行一轮轰击，掩护我方第二批渗透部队突进。进一步打乱敌军部署，为正面强攻铺平道路。”
卡尔亲王听罢点头称是，认为此策稳妥而有效。
随即下令：第二批突击队进入待命状态，炮兵部队准备实施第二轮火力覆盖！
有了首波作战的成功经验，德军此时信心十足，炮兵的射击精度与协同效率也比先前提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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