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
傻柱在厨房洗碗。
先生的午饭是刘师傅做的。红烧鲈鱼配清炒时蔬。卖相不错。提着食盒送进去的。
端回来的时候鱼吃了一半。菜动了两筷子。
正常水平。不好不坏。
傻柱一边擦灶台一边琢磨今天晚饭该怎么办。晚饭也是刘师傅的。他暂时还没拿到午饭和晚饭的权力。急不得。
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阎埠贵走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灰布口袋。鬼鬼祟祟的。进门之后先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着。才把门带上。
来了?傻柱把抹布丢进盆里。
阎埠贵走到他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巴掌大。用细麻绳扎着。
喏。一两。正正好好。
傻柱接过来。
油纸包不重。摸上去里面的东西像沙子一样细。
他解开麻绳打开油纸。
暗红色的粉末。颗粒极细。比他在刘师傅罐子里看到的那些还要细一点。
他凑到鼻子底下一闻。
一股浓烈的腥鲜味直冲脑门。
就是这个味。
跟刘师傅那个瓷罐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傻柱的手指微微收紧。
东西怎么样?阎埠贵凑上来。
傻柱把油纸包重新扎好。你从哪弄的?
东直门那边。老张家的。他家祖上做虾酱的。这虾籽是前年晒的。存货不多了。我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弄到这么多。
前年的?不是陈货吧?
虾籽这东西越陈越香。新的反而没这么浓。你放心。品质没问题。
傻柱把油纸包塞进了裤兜里。
多少钱?
两块。你给过了。阎埠贵顿了一下。不过……老张那边说了。下次再要的话得提前一个礼拜跟他打招呼。这东西量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知道了。
还有别的需要吗?
暂时没有。傻柱想了想。不对。你帮我再弄一样东西。
什么?
咸鸭蛋。
阎埠贵一愣。咸鸭蛋?这东西供销社就有啊。你要咸鸭蛋干嘛?
傻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咸鸭蛋。
不对。他知道。
刚才他在想虾籽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刘师傅的高汤里用了虾籽。这是他已经发现的秘密。那刘师傅有没有别的秘密是他还没发现的?
虾籽只是一味。一锅好汤不可能只靠一味东西。
傻柱回忆了一下那天偷尝高汤时的味道。
鸡汤鲜。火腿醇。虾籽回甘。
还有一层。
一层更深的底味。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仔细想想。那层底味不是来自鸡也不是来自火腿。更不是虾籽。
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一种很淡的咸。不是盐的咸。是食材本身带出来的咸。
什么食材自带咸味?
腌制品。
咸鸭蛋的蛋清。
傻柱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不确定。完全是直觉。可他在灶行混了十几年。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比什么都准。
弄几个就行。不用多。
行。明天给你。阎埠贵把灰布口袋叠好揣进怀里。
他刚要转身走。傻柱叫住了他。
三大爷。
这两样东西。谁问你都不许说。
阎埠贵看着他。你这是第二回叮嘱我了。
第三回也一样。
行行行。我嘴巴严着呢。这院子里谁的嘴巴比我严?
阎埠贵走了。
傻柱关上厨房门。
他把门栓插上。
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放在案板上。
虾籽。
他的心跳有点快。
现在不能试。刘师傅随时可能回来。
等。
等刘师傅做完晚饭送进去之后。那会儿他最少有半个小时的空档。
半个小时够了。
傻柱把油纸包藏在灶台底下的砖缝里。用一块破布盖住。
他重新打开门栓。
拿起抹布继续擦灶台。
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咸鸭蛋。
他为什么会想到咸鸭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太自然了。自然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是小时候的记忆?
他爹何大清以前做菜的时候用过咸蛋清吗?
好像有。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坐在灶台边看他爹做鱼。他爹往汤里磕了半个蛋。不是鸡蛋。是鸭蛋。蛋黄挖走了。只把蛋清倒进去。
他问过。爹你为什么用半拉蛋?
他爹怎么说的来着?
扫汤用的。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长大了就知道了。
傻柱笑了一声。
他长大了。他爹跑了。什么都没来得及教全。
眼下这个咸蛋清到底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
喜欢四合院:战斗英雄!1962年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四合院:战斗英雄!1962年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