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皮带,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在杨伟的背上。
一道刺眼的红痕,瞬间,在他单薄的衣服上,浮现出来。
“啊!”
杨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
“说不说!”
杨兴国,双眼赤红,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他手里的皮带,像雨点一样,落在杨伟的身上。
“啪!啪!啪!”
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
每一鞭,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失望。
杨伟,在地上,翻滚着,躲避着。
哭喊着,求饶着。
“爸!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都说!”
杨兴国,停下了手。
他粗重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瑟瑟发抖的儿子。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随即,就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
他知道,他,不能心软。
今天,他要是,对杨伟心软。
明天,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他们,整个杨家。
“说!”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蕴含的,冰冷和决绝,让杨伟,打了个,冷颤。
杨伟,知道,他爸,这次,是来真的了。
他要是,再敢,有半句谎话。
他爸,真的会,打死他。
可是,他能说什么?
他能,把棒梗,供出来吗?
不能!
棒梗,走之前,警告过他。
他要是敢,出卖他。
他,就会把,杨伟,偷拿水塔钥匙,带人,私闯禁区的事情,捅到学校去,捅到厂里去。
到时候,他杨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是亲爹的,皮带。
一边,是棒梗的,威胁。
杨伟,感觉自己,就像,被夹在,风箱里的老鼠。
两头,受气。
他,快要疯了。
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他,陷入两难,快要崩溃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棒-梗,昨天晚上,教他的那套,说辞。
对!
棒梗,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个,完美的,剧本!
一个,既能,摘清他自己,又能,让他杨伟,蒙混过关的,完美剧本!
杨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起头,看着杨兴国,抽抽搭搭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爸……我……我错了……”
“我不该,跟那些,坏孩子,一起玩……”
“昨天……昨天放学,我在校门口,遇到了,二中的,几个小混混……”
“他们,拦住我,跟我要钱……”
“我没给,他们就,打我……”
“还,抢走了我的,零花钱……”
“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只,白鸽子……”
“他们说,这只鸽子,很值钱,是他们,从一个,大人物家里,偷出来的……”
“他们,逼着我,把鸽子,买下来……”
“说,要是我不买,就,就打断我的腿……”
“我害怕,就,就把鸽子,买下来了……”
“我本来,想把鸽子,带回家,交给您的……”
“可我,又怕您,骂我……”
“所以,我就,找到了棒梗……”
“棒梗,是我们班,最讲义气的,他主意多……”
“我想让他,帮我,想个办法……”
“棒梗说,这事,不能声张,不然,会连累我们两家……”
“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鸽-子,藏起来,就当,没这回事……”
“可是,我们,没地方藏啊……”
“后来,棒梗就想了个主意,说,把鸽子,藏到,水塔上去……”
“那里,没人去,最安全……”
“于是,我就……我就,偷偷拿了您的钥匙……”
“后面的事,您,就都知道了……”
杨伟的这番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几个,莫须有的,“二中小混混”身上。
又,恰到好处地,点出了,棒梗的,“义气”和“智慧”。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欺凌,被胁迫的,可怜的受害者。
这个剧本,不可谓不精妙。
它,完美地,解释了,所有,不合常理的疑点。
为什么,要去偷鸽子?
——被逼的。
为什么,要藏到水塔上?
——棒梗出的主意。
为什么,会留下手绢?
——慌乱中,不小心遗落的。
每一个环节,都天衣无缝。
杨兴国,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地,表演着。
他的心里,一片冰冷。
他,不相信。
一个字,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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