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扛着沉甸甸的麻袋,走在回四合院的小路上。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
和身后那个,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杨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快感。
杨伟,这枚棋子,已经彻底废了。
一个人的意志,一旦被摧毁,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从今晚开始,杨伟将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厂长公子。
他将变成一条,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忠实的狗。
而他,棒梗,将通过这条狗,把自己的触手,伸进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至于那几只鸽子,那块手绢,都只是,他用来驯服这条狗的,工具而已。
很快,他就回到了南锣鼓巷。
他没有直接回中院。
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后院,秦淮茹家的窗户下。
他没有敲门,只是将麻袋,轻轻地,放在了窗台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他早就写好的。
上面只有几个字。
“鸽子,处理掉。天亮前,炖好汤。”
他将纸条,压在麻袋下面。
然后,他学着猫叫,轻轻地,“喵”了一声。
屋子里,很快就有了动静。
一盏昏黄的油灯,被点亮了。
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后面。
她看到了窗台上的麻袋和纸条,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开窗,也没有说话。
只是隔着窗户,静静地看着,站在黑暗中的,自己的儿子。
棒梗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但秦淮茹,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的,陌生的气息。
那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属于掠食者的,冷酷和残忍。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知道,她的儿子,已经回不来了。
从他,踏进那个妖怪的院子,从他,开始研读那本《屠龙术》开始。
他就已经,不再是她的棒梗了。
他变成了,那个妖怪,手底下,一把最锋利,也最无情的刀。
而她,秦淮茹,作为这把刀的母亲,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为这把刀,擦去血迹,磨亮刀锋。
让她,变得更加锋利。
秦淮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朝着窗外的棒梗,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打开窗户,将那个沉重的麻袋,拖了进来。
棒梗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
秦淮茹,这个聪明的女人,没有让他失望。
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也省去了他,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秦淮茹的声音,从窗户里,低低地传了出来。
“棒梗。”
棒梗停下脚步,回头。
“你……小心点。”秦淮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恐惧。
“我知道。”
棒梗淡淡地回答。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秦淮茹关上窗户,将门栓插好。
她将麻袋,拖到厨房。
解开口袋,一股浓烈的,鸽子的腥味,扑面而来。
她看着那些,还在微微挣扎的鸽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拿起菜刀,手起刀落。
鲜血,溅了她一身。
她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她只是麻木地,重复着拔毛,开膛,清洗的动作。
她的动作,很熟练,很麻利。
好像,她不是在杀鸽子,而是在处理几只,普通的鸡鸭。
当她处理到那只,通体雪白,脚上带着金色脚环的“金鸽子”时。
她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枚,在油灯下,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红色宝石。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就是棒梗,献给那个妖怪的,投名状吗?
用他同学的未来,用他自己的良知,换来的,一份,来自地狱的投名状。
那自己呢?
自己现在,在做的,又是什么?
是在帮他,处理这份,血淋淋的投名状吗?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她扶着灶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个家,这个四合院,这个世界。
都像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牢笼。
而他们,都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可怜虫。
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个妖怪的手掌心。
她看着锅里,慢慢沸腾的热水。
水面上,浮起一层,红色的血沫。
她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逃不出去,那就不逃了。
既然,已经身在地狱。
那就,索性,把所有人都,拉下来陪葬吧。
她拿起勺子,将血沫,一点一点地,撇干净。
然后,她将处理好的鸽子,一只一只地,放进了锅里。
她要炖一锅,最香,最浓的鸽子汤。
天亮之前,送到那个妖怪的面前。
这,是她秦淮茹,献上的,新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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