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合击,红袖——
没有躲。
没有挡。
只是抬了抬手。
动作轻得像是在拂去一缕不存在的灰尘。
“缚灵。”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很。
下一瞬。
云子平、云启明两人只觉浑身一沉,像是被无形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扣住。
真元凝滞。
经脉僵死。
两人动作停在半空,表情还保持着“我要狠狠干你”的气势。
可就是——
动不了了。
“这不可能!”云启明脸色狂变,声音都破了,“这是法术?!”
红袖眨了眨眼:
“是啊。”
“你们不知道吗?”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微动。
“风刃。”
空气,忽然动了。
不是风。
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锋利。
无形,却比任何兵刃都要快。
云子平和云启明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刚才还气势逼人、威压满厅的两名先天九层高手——
下一刻,便被切得四分五裂。
不,是碎成了无数块。
血雾在空中炸开,又被风刃搅得干干净净,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
正厅里。
死一样的安静。
沈清秋站在人群中,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下意识看向红袖。
那个方才还在偏殿门口调戏她、看起来像个普通贵客的女人。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看不出修为。
为什么会觉得危险。
为什么高家上下,对她毕恭毕敬。
——因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这是炼气期。
是真正踏入修仙之路的人。
能运用神识。
能施展法术。
能一出手,就让两名先天九层——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秋心里清楚得很。
——若真对上。
现在的自己。
绝对不是红袖的对手。
哪怕拼命。
哪怕底牌尽出。
结果,恐怕也只会比云子平他们——
多挣扎一会儿。
自己连逃的资格都没有。
红袖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衣袖,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她转过身,目光随意地在正厅里扫了一圈,最后,似乎在沈清秋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厉阎生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阴狠与傲慢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像是忽然换了一张脸,
整理了一下衣襟,郑重其事地向红袖一揖到地。
不是客套。
是那种真心实意、骨头都弯下去的礼。
“二师姐。”
这一声叫得又稳又热,带着点发自肺腑的敬畏,还有一点藏都藏不住的仰慕。
原本还强撑镇定的几位先天高手,心口齐齐一震。
二师姐?
红袖站在那里,神色淡淡,只随意应了一声:
“嗯。”
一个字。
却比任何威压都好使。
厉阎生转身,对着还没完全缓过神来的高承远,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豪:
“高族长,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伸手示意红袖,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位,是我玄冥殿内门弟子。”
“师承——冥浩尊长老。”
“排行第二。”
“修为,炼气期。”
高承远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炼气期。
内门弟子。
长老亲传。
这三个词,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压死他高家一整代人。
而现在——
全凑齐了。
高承远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高承远,有眼不识泰山!”
“不知是长老亲传驾临,高家上下失礼之处,还请红袖大人恕罪!”
这一礼,弯得极低。
低到连脊梁骨都在讨饶。
红袖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不上冷,也谈不上热。
更像是在看一件——
还算听话的工具。
“不必这么紧张。”
她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在安慰一个太过用力的下属:
“我只是来住一阵子。”
“顺便——”
她目光在厅中轻轻一扫,掠过满地的血迹,也掠过人群里的沈清秋。
“处理点小事。”
这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落在高承远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要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高家这一步,走对了。
厉阎生站在一旁,看着红袖,眼中那点火热越发明显。
“二师姐出手,当真雷霆万钧。”
“那两名先天九层——”
他随意往地上一扫,
“连自己输在哪儿都没想明白。”
“云家这些年,果然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红袖没有接话,只淡淡抬了抬眼皮。
意思很明确——
少废话,说重点。
厉阎生见状,立刻识趣,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立了大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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