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从寝殿出来时日头已上了三竿。
晴雯跟在身后,李洵大步流星往姑娘那走,脑子里还在转那桶青色尿的事情。
一时竟从脑子犄角旮旯里翻出上辈子刷到过的一条抖阴视频。
有个网友称为苗疆圣女的女子。
叫什么蚩媚的?
长得还算圆润可爱,穿着苗族服装,身上挂满叮当作响的银饰,嘻嘻哈哈蹦着跳着,突然转身就从嘴里缓缓爬出一条赤红的蜈蚣来。
他当时也跟着嘻哈的五官登时就啧啧啧,皱在一起了。
如今想来。
那视频是真是假早已无从考证。
世上既有蛊,便有养蛊之人。
当然不是说养蛊就是坏人了。
可若是心术不正,拿来干伤天害理,诓骗人钱财的那就该死。
水溶当真与这等人物有勾连的话。
李洵眯了眯眼。
那此子当真不能留了。
本来还打算让水溶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现在看来,只有请他去地下跟水家祖宗坐一桌。
不急。
先查清楚再论后话。
“王爷?再往前走,就过头了。”晴雯在后头唤他。
他回过神已到了黛玉院门口。
里头隐隐传来笑闹声。
廊下的鹦哥见了他,扑棱着翅膀叫了声:“大帅锅王爷驾到统统闪开。”
惹得里头静了一瞬。
旋即传出姑娘们此起彼伏的笑声。
这只鹦鹉,李洵调教过几次。
教了几句现代词儿。
没想到挺聪明,一学就会了。
李洵迈步进去。
一进门便觉凉风扑面。
厅里四角各摆着一台制冷风扇,扇叶呼呼地转着,将满室暑气驱得干干净净。
一台肯定是不够的,只要姑娘们凑在一处玩闹时,就会把风扇抬几台过去。
姑娘们围坐在大案旁,各色裙摆在凉风里轻轻拂动。
风过处,裙裾翩跹,发丝轻扬,五色斑斓的裙摆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李洵站在门口瞧得有些愣神。
这风若是再猛些,那就能看见各色的小裤裤了……
啐~~
黛玉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正对上李洵那双似笑非笑不怀好意打量的眼睛。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落在姐妹们随风飘起的裙角上。
林黛玉登时脸一热,几步走过去,手里的帕子不轻不重拍在李洵的脸上。
“胡乱瞧什么呢。”
“烤全羊呢?”
李洵顺手握住那帕角,笑道:“烤全羊是烤全羊,诗社那日自少不了你们的。只是有一桩事更重要,你怎么不急?”
黛玉被他这样近近地盯着,鼓起勇气与之对视,显得理直气壮:“什么事儿了?”
“当然是嫁我。”
黛玉一张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像天边烧透的晚霞。
她咬了咬唇,半晌才啐出一句:
“啐,你先把宝姐姐娶回来再说,碗里的都没吃着,就盯着锅里的。”
话说出口才想起满屋子姐妹都在。
她恨不得把舌头咬了。
果然。
湘云那头一个扭过身来,眼睛八卦地亮了起来,手指刮着脸颊,拖着长腔:
“羞……羞……羞……”
黛玉急得要去捂她的嘴,湘云早躲开了,还笑嘻嘻来个回马枪,凑过去道:
“我可听见了,什么碗里锅里的,姐姐这是怨王爷姐呼来得晚了呢!”
“你、你胡说什么!”黛玉的脸红的忙用帕子挡住:“我那是浑说的,作不得数。”
“作不得数?”湘云歪着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不饶人。
“那王爷姐呼方才问你急不急,姐姐又没说不急,可见是急的。”
黛玉被湘云堵得说不出话,一跺脚,偏过头不理她了,啐,云丫头的嘴越来越刁钻不饶人,简直比她还厉害几分。
邢岫烟坐在一旁,原是安静听着,此刻也忍不住抿嘴一笑。
黛玉陡然瞥见,只觉得邢姐姐什么也没说,却比湘云什么话都说了还叫人觉得心慌慌。
黛玉觉得自己的形象在邢岫烟面前崩塌了,她一时想走,又觉得走了倒像心虚,正进退不得李洵悠悠开口道:
“云丫头这话说得倒不差。”
有李洵给她撑腰,湘云得意地扬起下巴,朝黛玉炫耀。
李洵又道:“你们将来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碗里的锅里的,可不都是孤一个勺子舀出来的?”
这话细细一品总觉得哪里不对。
湘云眨眨眼,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瞥见探春几个虽然在讨论诗词,但脸儿都悄悄红了,而林姐姐的脸更红!
她便知这话定是不正经。
瞬间想明白了,冲李洵红着脸,瞪大眼睛:啐!
湘云都有些后悔,跟李洵处得久了,怎的连自己也学会往歪处想了?
黛玉终是待不住了起身要走。
李洵见她是真臊了,忙拉住她袖角,笑道:“好了好了,孤不逗你们脸皮薄的女孩儿了。”
黛玉挣了挣,没挣开,只得站住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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