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沐快步走到床头,拿起水杯递给傅亦辰。
傅亦辰接过水杯,傅子沐突然一把抱住傅亦辰。
这个拥抱太用力,差点让傅亦辰喘不过气。
他感觉到傅子沐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肩头。
“哥,你真的愿意接受治疗……”傅子沐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我真的很开心,哥……对不起,但是我忍不住………”
“好了,都过去了。”他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傅子沐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知道吗,”傅子沐突然说,声音还带着鼻音,“子隽之前给我发了你站起来的样子,特别像小时候教我骑自行车那次。”
傅亦辰愣了一下,笑了:“你还好意思提?明明是自己偷偷骑我的车,摔了还赖我。”
“因为你当时就是那么站着的。”傅子沐比划着,“叉着腰,特别神气地说:‘傅子沐,看好了,你哥我就是这么帅!’”
傅亦辰被弟弟夸张的模仿逗笑了:“我哪有那么幼稚?”
“你就是那么幼稚。”傅子沐说着,也笑了起来。
这是两年来傅亦辰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笑容,不是强颜欢笑,不是掩饰痛苦,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傅子沐笑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傅亦辰:“哥,你终于回来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但傅亦辰明白他的意思。
这两年里,那个乐观开朗的傅亦辰,被轮椅和毒品禁锢在了过去。
“是啊,”傅亦辰轻声说,“我回来了。”
傅子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等等,我要给你讲个笑话。”
傅亦辰挑眉:“你?讲笑话?你确定?”
傅子沐一向不是个擅长讲笑话的人。
小时候每次家庭聚会,他讲的笑话总是冷场,只有傅亦辰会给他捧场。
“听好了。”
傅子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有一天,一只乌龟去医院看病。医生问它怎么了,乌龟说:‘我最近总觉得浑身无力,爬得特别慢。’医生给它做了全面检查,然后说:‘放心吧,你没事,只是最近太龟速了。’”
傅亦辰:“......”
傅子沐期待地看着他:“不好笑吗?”
“这就是你在S国学的笑话?”傅亦辰无奈地摇头,“难怪差点跟人打起来。”
傅子沐不服气:“那我再讲一个……为什么数学书总是很忧郁?”
“为什么?”
“因为它有太多问题要解决。”
傅亦辰摇摇头:“子沐,求你了,别讲了。”
“这个真的不好笑吗?”傅子沐看起来有点失落,“我在飞机上看到的,当时笑了好久。”
傅亦辰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是因为这个笑话有多好笑,而是因为傅子沐努力想逗他开心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好吧好吧,”傅亦辰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讲个真正好笑的。”
傅子沐眼睛转了转,突然一拍手:“有了!你知道为什么海鸥总是飞过海面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飞过海滩的话,就变成‘沙鸥’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傅亦辰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床上滑下去。
傅子沐赶紧扶住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啊,子沐,”傅亦辰喘着气说,“你的笑话还是这么……特别。”
“但你笑了。”傅子沐指出,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是啊,”傅亦辰承认,“我笑了。”
这一刻,傅亦辰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傅子沐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
照片里是上学时候的他们,傅亦辰勾着傅子沐的肩膀,两个人都在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
“这个照片我也有,我一直把这个带在身边。”傅子沐轻声说,“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它。”
傅亦辰的心柔软下来:“傻子。”
傅子沐把相框放回原处,转过身来时:“我还要讲一个笑话。”
“还来?”傅亦辰装作害怕地往后缩了缩,“饶了我吧。”
“这个真的很好笑,”傅子沐坚持,“是关于两个西红柿的………”
天色慢慢暗下去,房间里兄弟俩的声音传来,嘻嘻哈哈的。
傅亦辰靠在床头,看着弟弟手舞足蹈地讲着那些并不好笑的笑话,忽然觉得,能够再次这样坐在一起,本身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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