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张衡说张浚被金军困住,卢鹤急了,拔出长剑道:“儿郎们,将军被金狗围了,不怕死的跟吾一起去救他。”
典云连忙拦住,道:“卢兄且慢,等问清楚情况再去不急。”
卢鹤抓住典云衣领,怒道:“典云,贪生怕死之辈,还要问什么?将军麾下大半是伤兵,晚去片刻你知道要死多少兄弟吗?”
典云急忙安抚:“稍安勿躁,将军陷在金军之中,吾比你还要着急。但越是危难时刻,越要冷静。咱们人手不够,想要从千军万马中救出将军谈何容易,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卢鹤放开典云衣领,声音极冷:“吾不管,吾只知道将军现在需要咱们。给个痛快话,你去还是不去?”
典云正要解释,江凤鸣打断道:“二位不用争吵,若张将军陷入重围,吾可以救他出来。不过,要先问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江凤鸣蹲下身,看着张衡眼睛问道:“小兄弟,可否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不方便开口,吾来说,如果说对了,你点点头即可。”
其实不用张衡开口,江凤鸣已隐隐猜到事情来龙去脉。金军搜寻到绝涧,卢鹤等人负责引开金兵,给张浚手下残兵争取逃离时间。但不知哪里出了偏差,张浚一行人撤离时也被金军缠住。
张衡拼死回来报信,付出惨重代价。
江凤鸣三言两语把发生的事讲清,张衡含着泪拼命点头。江凤鸣拍拍他肩膀:“小兄弟很不错,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放心,有吾在,你死不了。”
江凤鸣站起身,看向卢鹤:“将军稍安勿躁,先安排人将小兄弟后背箭簇取出。区区两百人想从金军手中救人,无异于螳臂当车。若二位将军信得过在下,吾愿去救回张将军,你们只要在约定地点等候就行。”
听江凤鸣要孤身前往救人,典云和卢鹤立即阻止道:“少侠万万不可,金军有备而来,少侠武功再高难敌千军万马,切莫因为救人坏了少侠性命。”
冻合玉楼寒起栗,光摇银海眩生花。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担忧张浚安危,典云和卢鹤等人全身在颤抖。
江凤鸣抬头,吐出一口雾气,天边仅剩一点朝霞快要散去,黑暗即将笼罩大地。好在大地被积雪覆盖,雪地微白反光,看在眼中倒不觉得天色太过黑暗。当然,江凤鸣可夜视,黑暗对他毫无阻碍。
黑暗中,江凤鸣双眼清亮:“二位将军不用担心,华山时金军杀不了吾,此刻也一样。二位只管带着手下兄弟离去,吾去去就来。”
不等卢鹤和典云开口,江凤鸣体内雷鸣如虎啸龙吟,神石之力遍达四肢。足下一点,江凤鸣身影拔地而起,天色已晚,卢鹤等人只觉眼前一晃,再看时,已不见对方身影。
“这?”
卢鹤与典云面面相觑,江凤鸣身法快若闪电,他们根本无从反应。这时,黑暗中响起伍长声音:“将军,老汉相信恩公,他定然能从金狗手中救回将军。”
小兵跟着说道:“小的也相信。”
江凤鸣前来救人时,正如张衡所说,三里外一处山谷内,张浚等人被金军围住,双方陷入惨烈厮杀。张浚身边躺倒不少尸体,有金兵也有宋卒,所有伤兵紧缩在一起躲在最里面,能战者站在外面成为肉盾。
身后是绝涧悬崖,黑暗中像一张血盆大口,随时能把宋兵吞下去。前面是上千金兵步步紧逼,张浚上天入地无门。
人算不如天算,按照计划张浚本该从容撤退,谁曾想带着伤兵刚爬上绝涧,尚未行出半里路,便被金兵骑兵追上。金兵追来时,先是一阵密集箭雨射倒不少人,随后大军压上,将张浚等人逼迫到绝境。
张浚脸色煞白,双臂颤抖,刚才一番厮杀,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火把渐渐亮起,火光中有张让张浚吃惊且无比厌恶的脸庞。见到他时,一切真相大白,很多张浚想不明白的事情有了前因后果。
张浚一剑将飞来箭矢斩下,喘着粗气吼道:“曲端,吾待你不薄,为何要投靠金人?”
曲端端坐马上,摆手让弓箭手停止放箭,随后嗤嗤笑道:“张浚,休要胡言。吾本是泾原路安抚使,威武大将军,你听信李彦仙谗言将吾安置在军中做个粮草官,这般羞辱,便是你口中所说的待吾不薄?”
张浚一时被噎住。见他不说话,曲端从战马上跳下,分开金兵向他走去:“张浚,吾之所以走上这条路是被你们逼的,李彦仙已死在陕州城下,现在轮到你了。新仇旧恨,今日与你一并清算。”
听闻李彦仙已死,张浚浑身颤抖,凉意自尾椎升起:“不可能,陕州城墙高器利,加上吾刚刚调拨一万担粮草给陕州城,足够抵挡金军月余。”
曲端哈哈一笑:“张大人,可记得年底时,李彦仙向函谷关求援一批粮草。”
张浚睁大双目道:“是又如何?”
曲端道:“难道张大人没印象吗?那批粮草在关内多待了一日,要不是张大人再三催促,说不定粮草会送的更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