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
是墙上极具现代感的巨幅涂鸦壁画，
和那些从厂房窗户里探出的、造型怪诞前卫的雕塑装置。
生锈的钢铁管道、废弃的机械齿轮被巧妙地保留下来，
成为了独特的景观装饰，
与周围轻盈走过的、打扮新潮的年轻人构成了一种奇妙的时空交错感。
“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
顾清浅看着曹昆打量四周的目光，轻声问道。
曹昆点点头，
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红砖墙和锈蚀的通风管道，
心里微微一动。
十来年前，就在隔壁的宏源大厦里，
他每天为了一份糊口的工作奔波。
下班时也偶尔从里面经过，
只觉得这些旧厂房灰扑扑的，
那些所谓的艺术品更是莫名其妙，
不知道为啥会有那么学生来看。
如今再看，同样的景物，却像是被重新镀上了一层光。
空气里咖啡和面包的香气、
身边人的笑语、
甚至墙上肆意张扬的涂鸦，
都变得鲜活可亲起来。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
“嗯，是挺特别。很放松。”
这里没有市中心那种规整的繁华，
却充满了一种野蛮生长的、自由蓬勃的活力。
他们随着人流漫步在宽阔的厂区街道上。
路两旁是一个接一个的画廊、艺术中心和设计工作室。
巨大的玻璃窗后面，悬挂着各种风格的画作和艺术品。
有的门口站着打扮极具个性的艺术家模样的人，正和参观者侃侃而谈。
除了高雅的画廊，这里更多的是有趣的小店。
原创设计师的首饰店、
摆满奇思妙想文创产品的杂货铺、
香气四溢的独立咖啡馆、
藏着好书的小众书店…
几乎每个小店都值得进去逛一逛，摸一摸，
每一件小物都透着设计者的巧思，
绝不是流水线上的工业品。
苏晚对这种探索乐此不疲，
一会儿拿起一个黄铜制成的古怪书签，
冰凉的触感和精巧的设计让她爱不释手；
一会儿拉着曹昆看用废弃零件拼装的机器人雕塑；
一会儿又挤进一家 vintage 古着店试帽子。
顾清浅则更安静些，
她会在某幅色彩强烈的油画前驻足良久，
也会对一家摆满陶瓷小猫的橱窗露出会心的微笑。
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的烘焙香、刚出炉的可颂的黄油香，
还有角落里某个乐队即兴演奏的轻摇滚乐声。
打扮入时的潮人、背着相机的游客、
带着孩子来感受艺术氛围的家庭、
以及像他们一样牵手约会的情侣…
各种各样的人汇聚在这里，
每个人都能自得其乐，
找到自己舒服的节奏，谁也不觉得谁奇怪。
走累了，
他们就在一个由旧火车车厢改造的咖啡馆外坐下，
曹昆喝了一口冰美式，
咖啡的苦涩和醇香恰到好处，驱散了散步带来的微热。
“感觉怎么样，大叔？”
苏晚咬着吸管问。
“确实不错。”
曹昆由衷地说，
“很放松，感觉什么都能看看，什么都挺新鲜。
难怪你们年轻人喜欢这儿。”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
“有点像…在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永远逛不完的创意商场里散步，
而且还不觉得俗气。”
“对吧！”
苏晚得意地扬扬下巴，
“这儿就是有种魔力，有艺术，
又接地气，还能假装自己很有品味，哈哈！”
顾清浅也浅浅地笑着，
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叶洒在她身上，柔和而宁静。
她很喜欢此刻的氛围，和喜欢的人一起，
在一个充满艺术和生活气息的地方，
无所事事地浪费一个下午，
这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周末。
曹昆看着身边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动人的女孩，
一个明艳活泼如跳跃的色彩，
一个温柔静谧如安静的画作，
她们完美地融入了798的背景里，
成为他眼中最生动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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