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2008年7月10日,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秦铭把额头贴在舷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慢了一拍。飞机正在降落,窗外的云层散开,露出下面灰蒙蒙的城市轮廓——北京。他认出了那些地标:北五环的奥林匹克森林公园,鸟巢的钢架穹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再往南,是那个他只在电视上见过、却梦了无数次的地方——五棵松篮球馆。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地面温度三十二摄氏度……”
机舱里响起空乘的中英文广播。秦铭深吸一口气,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腕——科比的黑色腕带,“Mamba 4 Qin”几个字已经被汗浸湿了。他从洛杉矶起飞到现在,十五个小时没睡,一直盯着窗外的云层发呆,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同一个画面:四年前,他在北京体育大学的宿舍里,坐在破旧的折叠桌前,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看雅典奥运会男篮小组赛。中国对西班牙,姚明砍下20分,但球队输了37分。
赛后姚明接受采访,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我们技不如人,但不能连斗志都不如人。”
秦铭当时放下泡面,对着屏幕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总有一天,我会穿上那件球衣。我保证。”
四年后,他来了。
不是坐在电视机前,是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里。不是穿着睡衣吃泡面,是穿着印有五星红旗的训练外套。不是仰望姚明的背影,是即将和他并肩站在球场上。
飞机轮胎接触跑道,猛地一震。秦铭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不是恐惧,是激动,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狂喜。
滑行,停机,开舱门。
秦铭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背包。包里装着那面签满湖人全队名字的五星红旗,装着奥尼尔送的粗糙小金人,装着费舍尔手抄的国歌歌词纸,装着科比的腕带——不,腕带已经在他手上了。
“先生,欢迎回到北京。”空姐微笑着对他说。
秦铭愣了一下。“回到”这个词,像一个钩子,钩住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谢谢,”他说,“我回来了。”
走出廊桥的那一刻,秦铭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他在NBA打过总决赛抢七,在波士顿北岸花园听过两万人的嘘声,在洛杉矶斯台普斯被两百万人欢呼过。他以为没有什么场面能让他紧张了。
但他错了。
廊桥尽头,是到达大厅。
秦铭还没走出通道,就听到了声音——不是普通的声音,是海浪般涌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浪。不是英语,不是西班牙语,不是任何一种他在NBA听过语言——是中文。
“秦铭!!!秦铭!!!”
“来了来了来了!!!他来了!!!”
“秦铭看这里!!!!”
秦铭的脚步顿住了。
他走出通道,站在到达大厅的高处,往下看——
黑压压的人头,从围栏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肯德基门口。不是几百人,是上千人。有举着国旗的中年男人,有骑在爸爸脖子上的小女孩,有穿着湖人24号球衣的少年,有举着自制牌子的老人。牌子上写着各种标语——
“秦铭,中国骄傲!”
“洛杉矶之王,北京之子!”
“MVP!MVP!MVP!”
“把金牌带回家!”
还有一个最显眼的,被四个年轻人高高举过头顶,是一张巨幅照片——秦铭在2008年总决赛第六场,跪在斯台普斯的地板上亲吻总冠军奖杯的那个瞬间。照片上方写着五个大字:
“我们的冠军。”
秦铭站在高处,看着那片红白色的海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穿越前,他是一个无名小卒。穿越后,他在NBA打了五年,拿了五个总冠军,一次FMVP,一次常规赛MVP,两次最佳防守球员,四次一阵。ESPN说他是“这个时代最全能的前锋”,《体育画报》说他是“魔术师约翰逊之后最好的组织者”,就连查尔斯·巴克利都说“这小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球员”。
但这些都不如这一刻——站在首都机场的到达大厅,看着上千名同胞举着他的名字,用最大的声音呼喊他的归来。
“秦铭!秦铭!秦铭!”
声音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秦铭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下台阶。
人群沸腾了。
离他最近的球迷不到两米,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中国队的红色T恤,脸上画着五星红旗,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她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秦铭,我等你回来等了五年。”
秦铭看到这行字,鼻子一酸。
他想起了2003年的那个秋天。他在洛杉矶机场落地,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没有人接机,没有人认识他。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斯台普斯中心”,司机看了他一眼:“你是球员?”“试训的。”“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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